此等姿色,给自己做老婆,是他的福气。
容轻这么想着。
可这个老婆太凶了!
容轻鼓起嘴,看向窗外的月亮,脑子里忽然想起人类讲的“明月思故乡”。
西楚的月亮,也是这样。
……
“容轻,朕已无多少时日了……”
少年跪在软榻边,指尖捏着的衣角几乎要被碾碎。
“朕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是在那样冰冷的冬日……咳咳……”
他赶忙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背,帮他顺气。
“恩公还有什么事……是我可以做的。”
软榻上的老人又咳了两声,苍老的眼神对上他的视线,勉强一笑:“朕一生碌碌无为,未能让西楚昌盛,如今大靖以百姓挟朕和亲,但朕只有那一个女儿……”
容轻听后微微颔首,低声吧道:“恩公不必多言,容轻愿替太子前往大靖。”
“容轻,你是一个好孩子,朕不放心…这大靖皇帝蔺疏珩是天下惧怕的暴君,朕担心你……”
“容轻不是普通人,”他细心的替老人掖好被角,宽慰道,“恩公不必担心,只需告诉容轻,该做什么。”
“朕要你……魅惑大靖君主,祸乱朝纲,让大靖再无兵力与我西楚相抗……咳咳……”
闻言,容轻微微一愣,传闻,狐族的祖先曾做过祸乱朝纲之事,这才让天下百姓惧怕妖族,对妖赶尽杀绝,自那以后,狐族都很少出现在人类面前,更不愿在干涉人间之事,可如今……
“你若是不愿,朕也不会勉强……咳咳,咳咳……”
“恩公不要再说了,保重身子要紧。”容轻起身去拿茶盏,余光却看见了放在旁边的匕首。
他睫毛颤了颤,将茶盏递到老人嘴边,却又被轻轻推了回来,他不知所措的垂眸,半晌后,身后幻化出九条毛茸茸的狐尾。
随后,他什么都没说,拿起匕首将一条尾巴割下,狐尾在落地的瞬间,立刻化为一颗丹药,静静躺在榻边。
“此药可延数月寿命,恩公放心,容轻……定不负恩公所托。”
……
“皇后,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乐安,你走路怎么没声。”
容轻难得起了的大早,刚走到窗边,乐安就端着早膳进来。
“那…那我下次把鞋底踩重些?”
容轻失笑,摆了摆手,目光往殿外飘了飘:“陛下这会儿,在忙什么?”
“应当是在御书房批改奏折吧,”乐安将早膳放在桌上,布筷的手顿了顿,“您是要去找陛下吗?”
“不不不。”
容轻三两口扒完碗里的粥,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乐安,上次我给你带的酥山,你还想在吃吗?”
*
不多时,吴府后门。
乐安抱着油纸包都点心,声音压得极低:“皇…公子,您真的要进去吗?”
“自然。”
说着,容轻将最后一包桂花糕塞进他怀里,食指抵在唇边,眨着眼凑近道:“这事可不能告诉你家陛下,好不好?”
“…好!”
乐安心里只用0秒就接受了这个新主子。
新主子是美人啊!
容轻转身,足尖轻点,便翻过墙落到院内,鼻尖嗅着吴远山的味道,很快就锁定了方向。
朝臣权势过盛或是外戚专权……庞超兴提到他时,容轻就觉他不简单,却没料到他如此大胆,朝堂之上就落井下石。
他循着气味一路摸到了府中的书房,确认四周没人后,一溜烟窜了进去。
容轻翻找书架,大都是一些四书五经,前朝纪要。翻到最后一本,指尖只沾了些细尘。
“难道是我想错了……”
他皱着眉将书放回原位,后背刚靠上书架,却被书简上的挂绳晃的头疼。
“啧。”他伸手将那挂绳拽下来,身旁的墙竟缓缓错开一个缝隙,露出个巴掌大的木盒。
容轻小心打开盒子,里面的青铜印章泛着冷意,细细瞧着,不禁一愣。
上面的纹路……与西楚皇室的印记一致
不待他细看,门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容轻连忙将盒子推回去,身影躲在书架间。
“大人,蔺疏珩近来行事反常,前些日子竟处置了庞冕。”
“可知缘由?”
“这…属下不知,”吴远山似乎思索了片刻,补充道:“但是他身边倒是有一只皇后送他的白狐,灵的很。”
“白狐……”
容轻闭上眼,在睁开时瞳孔染上淡淡的蓝色,能透过重重书架,看清说话的人。那人的装扮倒是与之前试图蛊惑他的暗探相似,但衣着纹路看着更精细。
“白狐的事你不用管,眼下重中之重,是边境。”
边境……
吴远山竟然和西楚的人有联系,可恩公从未与他讲过。
容轻眯了眯眸子,指尖一掐变出一只小纸狐,那纸狐落地的瞬间活了起来,朝着两个人的方向游去。
见状,他身影一闪,到了后院,再度翻墙而出。
双脚刚落地就撞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险些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