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莫不是疯了,蔺疏珩是何人怎会分辨不出毒药。
容轻眉头紧皱,将他的话反复在脑中思考。
忽地,他似乎想到什么,突然逼近黑衣人,低声道:“你们是如何进来的,宫中守护严密,怎么会放你们进来?”
“不...不严密啊,”黑衣人见他这么紧张,说话更哆嗦了,“我们从西门进...进来的,没...没人管......”
西门……可西楚给的皇宫构图,西门乃皇城重兵把守之要地,只能是蔺疏珩,他故意让这些西楚人进来,就是为了看看这宫中另一个西楚人…是如何抉择的。
话音未落,容轻便听见隔墙传来一声石子的轻响,他猛地抬头,却见蔺疏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拐角处,静静盯着他所在的方向。
随后抬手一挥,便上来两个人。
果然,中计了。
他们强行掰开黑衣人的嘴喂了不知什么东西,然后就像拎小鸡一样拎起他。
“大人…大人!我错了我错了,小的无意闯进这里,你发发好心别杀我,别杀我!”
黑衣人看出蔺疏珩不是常人,连忙求饶。
容轻则谨慎的看着来人,眼中满是警惕。
他何时来的……为何自己都没有发现,谈话的内容,他又听了多少……
国师好深的心思,想借刀杀人。
容轻一动不动的看着蔺疏珩,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什么。
等那两个人刚刚控制好他,那黑衣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抽搐了几下,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下毒。
蔺疏珩全听见了。
容轻偏过头不去看他的死状,心跳确实越来越快。
蔺疏珩对此无动于衷,地上只留下了一条长长的拖拽痕迹,顺延到不远处的池塘。
容轻见状,第一次感受到眼前蔺疏珩帝王的权势,心下发凉,不敢与之对视,转身准备离开却被他突然叫住。
“朕的皇宫,老鼠倒是不少。”
“只是朕不知这狐狸何时也能像猫一般,帮朕捉老鼠了。”
闻言,容轻迈出去的爪收了回来,心中“咯噔”一下,整只狐好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听出了蔺疏珩的话外音,呼吸渐渐急促,面向他时恍若未闻的抖了抖狐耳,歪头看着他。
“陛下怎么也在这里,难不成和我一样都是来放风的吗?”
“牙尖嘴利。”
话落,容轻只觉着自己脖颈一紧,整只狐就被一道金光裹挟着砸到树上,被迫化为人形,死死的摁在粗壮的树干上。
“说,来内务府做什么?”
“陛下...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容轻咬紧牙挤出几个字,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窒息感,以及脚尖悬空的感觉。
蔺疏珩表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是耳边的话狠的发紧。
“听不懂?朕告诉你。”
“朕的皇后在这内务府与刺客勾结,想着如何害死朕好回到西楚。容轻,你说朕该如何惩治?”
“我没有……”他双手拼命拉着自己脖颈上的禁锢,声音零碎,“我…我不认识他我也不知……”
不等他说完,蔺疏珩就打断他的话,指尖缓缓收紧。
“容轻,不要随意离开栖云殿,否则你的命,朕随时会收走。”
他手一松,容轻就跌坐在地上大口呼吸着,脸侧的涨红缓缓消散。
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容轻在扶着树干摇摇晃晃的起身,手指不自觉的发抖。
窒息感还未散去,远处已传来脚步声,容轻顾不得其他,蓝光一现便回到栖云殿,躺在软榻上一动不动。
可怕。
蔺疏珩狰狞的面目还浮现在眼前,上一次有这般濒临死亡的感觉还是在幼时,若不是恩公救他恐怕就死于非命了。
容轻的意识渐渐模糊,在彻底昏睡过去前,只觉着身上的凉意渐渐被暖意替代,原本燃着的烛火也被人轻轻吹灭
是乐安吗?
明日...明日在向他道谢......
待容轻醒来,窗外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住,连星星的影子都没有,呼啸的晚风拍打着未阖紧的木窗“咚咚”作响。
“四更天咯,风雨即至哟,关好门户莫着凉嘞——”
四更天了......赤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