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灿灿的闪电落在容轻眼里,尾巴上的毛都不自觉的炸开,立刻跳到地上,离他远远的。
蔺疏珩见他后退也没什么反应,收回手后看着他。
“日后你和朕一同上朝,有什么想要的,和朕说便是。”
容轻已然躺在软榻上伸了个懒腰,眯着一只眼看向他,“当真?”
“朕从不打诳语。”
“我要鸡腿!现在就要!”
蔺疏珩莫名有些诧异,反问道:“今早不是已经用了早膳?”
“陛下,”想到早上的胡萝卜白菜汤,水煮青菜……那白狐表情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懑,“我是一只狐狸,狐狸!不是兔子!”
蔺疏珩:……
看着那毫无波澜的脸,容轻就恨不得扑上去给他抓花。
“准了。”蔺疏珩丢下两个字,终于转身离开。
等到好不容易送走那尊大佛,殿内重归寂静。容轻瘫在软榻上,盯着头顶华丽的帐幔,心里把那暴君又骂了七八遍。
什么一同上朝,不过是换个地方监视他,还有这宫里,分明是座华丽的囚笼。
他正胡思乱想着,忽然从窗外飞来一支箭,径直插在榻旁的木柱里。
容轻琥珀色的瞳孔骤然紧缩,耳尖微动,用妖力探查着殿外的每一丝动静。
确认再无第二支箭的破空声后,他才起身,谨慎地碰了碰那仍在微微颤动的箭杆。
他眯了眯眸子,抬手拔下箭杆,见箭头缠着纸条。
“进展,速报消息。”
看到那字迹时,容轻瞳孔猛地一缩,蓝光一现,身影便消失在了屋内。
屋顶上,一个少年谨慎望着周围,这偌大的皇城和平日一样,没有任何风吹草动的动静,那他......是如何进来的。
他再度看向手中的字条,落款处,赫然印着两个字,赤寻。
裂风鹰……
不过容轻更喜欢叫他幽魂。
因为他们这种妖一般来无影去无踪,白日里可以藏匿在影子下,深夜又可乘风而行,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不过接应的人为何是赤寻?
容轻的呼吸几乎停滞,赤寻是叔父身边最得力的副手,更是狐族少数能完全信任的妖,为何会替西楚办事?
难不成...是恩公的意思,可恩公答应过,只要自己来了大靖,不仅是叔父,整个狐族都可以自由。
况且,自己也已献上一尾。
容轻眯了眯眸子,裂风鹰这种妖除非自己心甘情愿的出现,否则很难找到。
他思索片刻,身形一闪出现在屋内,那毛茸茸的尾巴在空中慢悠悠的晃了两下,随意比划着,一张字条落到了面前。
“已初步取得信任,未暴露。”
他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到桌案上蔺疏珩走前留下的印章。
瞧着,他将那印章准确无误的按在了纸条上,清晰可见。
容轻盯着那张字条看了片刻,抬手加了两句。
“子夜过半,城西破庙。”
随后走到窗边,对着那支箭来时方向用力一投,纸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果然在殿外藏着。
容轻走到门外,抬手一挥,一道蓝光闪过,精准的打中一道无色的屏障,与蓝光接触的一瞬,原本无痕的屏障忽的闪过几道金光。
如他所料,蔺疏珩下了结界。
他猜到会有妖前来接应,可他忽略了,这结界挡不住凡人的玩意,那支箭自然可以随意进出。
也是在此刻,原本空无一人的宫外老树下的一道阴影突然开始蠕动,凝聚成一个类似于人的躯体。
那人披着黑色的短披风,全身墨黑,腰间与护腕配着金属鹰纹,脸上戴着黑色羽毛面饰,只露出一双深黑色的瞳孔。
他抬头,精准的夹住了那封信。
可是他好像并不着急看信的内容,而是先将那封信凑近鼻尖深深的嗅着,似乎要将上面的味道印在鼻息中,随后将残留着对方体温的信凑在唇边,慢慢的亲吻着,指腹一遍遍划过那些字迹,最终落在尾款的那只狐狸印记上。
随着一道火光闪过,完好的信封刹那化为灰烬,消散在路过的微风中,徒留那只可爱的狐狸印记被他小心翼翼攥在手里。
在羽毛面具下,传来一声虔诚而低沉的叹息。
“容轻……”
“我不会让你跑掉的。”
这边对此事一无所知的容轻只想着深夜的会面,顺便在宫内打转。
总不能真的一直替那个暴君办事,若是哪日不需要了自己还是死路一条。
容轻借着记忆中的地图,小心翼翼绕开了御书房,金銮殿,御膳房……一直走到了内务府。
按照情报,这是大靖皇宫内严防最松的地方。
不仅丫鬟小厮在此幽会,宫中的妃子亦是如此,还有那臣子们偷传宫内消息,安插眼线,皆是在此。
至于为什么蔺疏珩不管...这容轻就不得而知了。
他跳到一旁的高树枝丫上,仔细瞧着周围,不过片刻便瞧见一个小厮似乎在与一个黑衣人攀谈着什么。
刚出来就遇上大事......天助我也!
他屏气凝神,修长的狐耳高高竖起,仔细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