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做了错事,但东西已追回,况且他还有苦衷,不至于被活活打死。
想来,蔺疏珩早就知道是这小太监犯得事,只是不愿管,碰巧自己来了,便拿来试探。
若是自己没有这天赋,说不定没命的,就不止是小太监了。
这大靖的陛下,当真是……暴君。
“朕要的是真相,不是慈悲,在朕这里,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这是蔺疏珩最后说的话。
像是在警告容轻。
若是敢告密,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苏贵妃金钗找回后,后宫风向骤变。宫女太监们窃窃私语,说陛下对贵妃宠爱远超皇后。
而他们口中的“皇后”,此刻正窝在栖云殿,啃着蜜饯看那宫斗戏码。
三日后,蔺疏珩处理完堆积如山的奏折,便来到这栖云殿,不过刚刚走到门口,就闻见那一股子勾人的甜味。
容轻正瘫在软榻上啃着鸡腿,另一个盘子里堆着不少瓜果蜜饯的残渣,还时不时用蔺疏珩的玉枕当狐抓板,磨一磨稍长的指甲。
“容轻。”
正主的狐耳瞬间竖起来,辨清来人,他手忙脚乱将玉枕扫下软榻,又扯过一旁散落的奏折,草草地将残渣遮了个严实。
随后端着只剩骨头的鸡腿往他面前一站,脑袋上的狐耳和身后的尾巴一摇一晃。
“陛下,你……你也想吃吗?”
不过三日,容轻便将他那禁制几乎破除,至于那耳朵和尾巴,一是真的有些费事,二是容轻懒。
毕竟在狐族看来,露着耳朵尾巴,本就过得惬意悠哉,他自然懒得遮掩。
蔺疏珩看着眼前晃悠的白色狐耳,薄唇顿时抿成冷线。
“蔺疏珩?”
见他只盯着自己不吭声,容轻忍不住往前凑了凑,狐耳摇得更欢,几乎要蹭到他眼前,“你看什么呢?
“啊!蔺疏珩你给我放开!”
蔺疏珩眼睛都没眨一下,径直手上用力揉了一下那双狐耳,顺便揪着那双手感舒服的耳朵往殿内走。
“蔺疏珩!你有病吧!”
……
“吱吱吱!”
容轻:……
老子好不容易解开的禁制。
蔺疏珩,你快死了。
当事人则是不以为意,将整只白团子扔到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似乎手感好极了。
“你可还记得,朕为何不杀你?”
“吱吱吱吱。”
陛下自有深意~
还不是留着我有用呗,容轻翻了个白眼,背过身去不去看他。
蔺疏珩捏住那狐的下巴将狐拉过来,“朕倒是从未想到,那《百妖谱》说的竟是真的,你们狐族当真是宝贝。”
你还是龙呢,至于贪图我这点天赋吗?
“吱吱吱吱。”
陛下自有深意~
容轻冲他咧开嘴微微一笑,那样俨然像一只讨好吃的的大白狗。
蔺疏珩似乎看懂了他的意思,屈指敲了敲狐头。
“你破禁制时应当也发现了,朕来这凡间,是为历劫,所以朕的法术,也只有十分之一,且不能对凡人使用。”
听到这,容轻算是难得有点兴趣直起身子看着他。
若当真如此……那本狐直接……
“但可以对付妖,尤其是你这种……满腹心机的妖。”
容轻:……
蔺疏珩见他这副样子,便知自己说对了,接着道,“所以,朕才要你的天赋,与朕合作,你若老老实实替朕办事,朕定不会动你,待朕来日攻下西楚,狐族…朕也不会动。”
闻言,容轻微微垂眸,犬齿咬着口腔,尝到一丝血腥,转瞬便抬起那双亮亮的眼睛看着他。
“识时务便好,”蔺疏珩没有察觉他的异常,话音一转,“如此,你便好好发挥自己的天赋,帮朕处理事务,也算是尽了你这……‘皇后’的职责。”
容轻:???
他一时未反应过来,直到再次被抓着后劲走出殿门。
谁家皇后还垂帘听政!说好的后宫不得干涉政务呢!
该死的破龙!
————
不多时,御书房内。
悠悠的檀香混合着若有若无的橙花香萦绕在周围,屋内站着两排垂首不语的大臣,细细看去,还能瞧见他们脸上的汗水。
少有胆大者试探着瞧着上座的帝王,只见他慢悠悠的给怀中的白狐顺毛,神色也辨不出喜怒,不过多看了两眼便与那只狐狸对视上,见那双眼无端泛着蓝光,莫名觉得脊背发凉,连忙将头垂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为首的大臣被身后的同行怼了怼,硬着头皮出列,恭敬颔首:“不知陛下唤我等前来,是有何事要吩咐。”
高坐在上的蔺疏珩脸上没什么表情,听到这句话后不屑的笑了一声,也不搭话,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在扶手上,阵阵声响激的下面的人,头垂的更低。
良久,高座上的人才动了动,冷嗤一声。
“怎么,没有要事,朕便喊不动你们了,是么?”
“没有没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