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轮新年。
洛晛凇打开卧室门,就见面带笑容的人,不知道在给谁发信息。他撇了撇嘴,走近一看,眼神登时就暗了下去。
“宁哥。”
“……”
“俞宁。”
“啊?怎么了?”俞宁抬眼疑惑地看着他,“艹,你那什么表情?”
“我什么表情?”洛晛凇没好气道,“你在给谁发消息呢?”
“我同桌。”
同桌同桌,就知道你同桌!
“给他发消息,你就这么开心?”洛晛凇躺到俞宁旁边这样说道。
“开心?有吗?”
“还有吗?你听听你现在说话的语气,是不是都在笑着!”
俞宁思考了一会儿,“好像……是有点儿。”
看他不说话了,俞宁问:“怎么了?”
洛晛凇哼了一声,“没怎么!”
“不说算了。”
洛晛凇一下子扭过头,“算了?你就不问问?!”
“啧,你不想说我问什么?”俞宁就事论事道。
“我……”洛晛凇的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着,然后他咻地一下把被子盖头上道,“我困了!”
俞宁的嘴唇微张着看他,困就睡,还非得说出来?
“睡之前哥跟你说个事,一号我要去我同桌那里,他生日。”
“什么?!”洛晛凇忽地把被子掀开并坐起身道,“你要去哪儿?!”
“你一惊一乍干什么?”俞宁无语道,“我同桌二号生日,但我只有一号那天放假,所以去给他过生日,这回听清楚了吗?”
洛晛凇人都傻了,他不可置信道:“你放假不在家陪我,你去陪别的男人?!”
“艹,别的男人个屁,他是我同桌!”
“那他不是男的吗?!”
“洛晛凇,你他丫别无理取闹!”
洛晛凇愣住了,忽地他笑了一下,“我无理取闹?”
“难道不是吗?我心平气和跟你说这件事,你他妈在搞什么?”
洛晛凇的眼睛不停扑眨,心仿佛碎了一地,他躺下去背过身道:“好,是我无理取闹,对不起,你想去就去吧,不用管我。”
怎么又成这样了,每次想好好商量一件事,最后都以吵一架告终。俞宁就不明白了,洛晛凇究竟有什么不乐意的,又有什么可生气的?就算白天她和洛晛凇很少有时间待在一起,但是晚上也能见面。
如果不去的话,这样的机会不知道以后还有多少。但……刚才洛晛凇那像是受了伤的眼神。
“洛晛凇,洛晛凇。”喊了两声没人应,俞宁凑到洛晛凇的脸上方道,“你又生什么气?我去是因为我同桌他们两个过两天要去外地出差,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而且我们三个已经很久没一起吃过饭了,就想借这次机会聚一次而已。”
俞宁的声音已经尽可能放平缓了,洛晛凇还是没有反应,她也只能作罢,伸手关了灯。
刚躺下,腰上就多了份重量。
过了一会儿,洛晛凇带着些许鼻音道:“我知道你那个同桌很优秀,你也很信服他,所以我就是很害怕,怕你……”
艹,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同桌是很优秀,但你也清楚我和他不可能吧?”俞宁在黑暗中摸着洛晛凇的脸道,“我同桌跟我那个兄弟的事,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他俩这样……说实话我有一定的责任。”
洛晛凇把俞宁搂得更紧了,并把脸埋在了她的颈窝,声音有些闷道:“为什么这么说?”
“啧,这该怎么说呢……”
过了一会儿。
“这回知道了吧?所以我希望在我能力范围内,保护他俩不被外界干扰,永远这么下去。”
俞宁说得很轻,语调也很慢,洛晛凇却有些心疼。
“你傻不傻?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怎么什么罪责都往自己身上揽?虽然你是把他俩关系拉近的桥梁,但缘分和爱情这种东西,不是谁能左右的。就算你没让他俩关系变得更近,你又能够保证以后他俩不会因某件事或某个条件下产生情愫吗?”
俞宁沉默一阵,道:“是不能,可有时候我在想,即便像你说得他们注定会走到这一步,如果没有我的话他们俩会不会在更好的时间,以及更好状态下在一起。”
洛晛凇没说话,只是在对方头上亲了一下,接着说道:“睡吧,那天我送你去。”
“啊?算了吧,叫司机送或者我打出租就行了。”俞宁说,“你去的话,有可能会被别人看见,然后影响到他们。”
“啊—艹,你咬我干什么?!”
“惩罚你!”洛晛凇说,“不让我去竟然是怕我影响到他们!”
俞宁揉了揉自己右脸,“那你就不能换个地方咬?知不知道很疼?!”
“这可是你说的!”
“停停停!”俞宁急忙阻止道,“睡觉!你不是困了吗!”
“那你让我接送你,不然我还咬。”
“啧,你怎么这么幼……啊艹艹艹!知道了!”
闻言,洛晛凇这才终于本分地继续搂着怀里的人。
俞宁又摸了摸被咬的锁骨,内心骂道:妈的,一天天的除了会咬人还会干什么!
“到了,哥就先下去了,你走吧。”
“俞宁。”
“怎……”
俞宁一直推搡着洛晛凇,但洛晛凇步步紧逼,愈吻愈深,整个车内迅速升温。
“差……差不多行了……”
“不够……”
“嘶—”俞宁舔了舔嘴唇,一股铁锈味儿,“艹,这样我怎么见他俩?!”
洛晛凇就跟着了魔似的,亲完嘴唇又去亲俞宁的脖颈,作势要把俞宁的衣领往下拉。
俞宁有些慌了,“喂,喂,洛晛凇,洛晛凇!”
洛晛凇的眼神从混浊变得清明起来,看着一脸震惊、无论是嘴唇还是脖子上都被他落下痕迹的人,他像犯了错的孩子,眼神闪躲。
“我……我……”
“你疯了?!”俞宁气愤道,“你把我弄成这样,我他妈怎么上去?而且这他妈是在车里!”
“对不起,我本来就想亲一下的。”洛晛凇解释道,“不知道怎么就……就停不下来了。”
听他这话,他不是故意的了?!
“妈的,回去吧你!老子自己打车回去!”
“俞……”
砰!
遥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洛晛凇把自己栽进驾驶座里,眉头紧锁着,他单手扯开领带,闭上眼深深叹了口气,“艹……”
门铃被摁得直响。
“来了来了,跟催命似的。”
“拿着。”
陆殇烊懵逼地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东西,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换好拖鞋,往沙发上坐着了。
“嘿,你还真是一点儿不客气。”陆殇烊关上门,走到俞宁跟前说道,“艹,你他妈又吃枪药了?”
“跟你们有什么可客气的?”俞宁把外套往旁边一扔道,“你是第一天认识我?”
“靠,你别动!”陆殇烊刚才只顾着调侃,这时才注意到对方嘴上的血迹,以及脖子上的那些痕迹,他的眼神冷了下去,“那小子欺负你了?”
“艹,别提了。”俞宁烦躁道。
“那小子在哪儿呢?老子不揍他一顿,老子就不信陆!”
“你就别添乱了,”季寒煜从厨房出来道,“去把菜端过来。”
“我……”
“我让他回去了,”俞宁道,“你快去端吧,饿死了。”
俩人都这样说,陆殇烊只好去厨房把菜一一端了出来。
看着桌子上都快摆不下的饭菜,俞宁惊讶道:“同桌你做那么多?”
“吃不完可以放冰箱,明天热一下。”季寒煜说,“筷子。”
俞宁接过,“谢谢。”
“呦,这么客气?”陆殇烊笑着说道,“话说,你怎么又剪短头发了?”
“长发太麻烦了,还是短头发爽。”
季寒煜夹了块瘦肉放到他同桌的碗里,道:“尝尝这个。”
“哦,好。”
“爽是爽,就是你这样一看跟他妈高中生似的。”
“闭嘴。”
陆殇烊切了一声,问旁边的人道:“老季,酒还有吗?”
“有。”
“行,我去拿。”
俞宁正打算把筷子上的菜送进嘴里,想到了什么又放下筷子,起身去把东西拿过来,接着推到邻座人手边道:“礼物,防近视眼镜,天天不是盯着书就是盯着电脑的,真不怕近视?看看大小合不合适,不合适可以换。”
季寒煜轻笑道:“到了一定年纪,我们的眼睛已经定型了。”
“你那工作状态,近视早晚的事。”
季寒煜怔愣一秒,“好,那我就收下了,谢谢同桌。”
俞宁扬了下眉,“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