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扫过全场:“各位放心,该清的清,该查的查。虞氏是母亲的心血,我不会让它毁在任何人的私心里。”
说完,她看向姚建业,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姚总觉得,这样处理……妥当吗?”
姚建业死死地盯着她,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虞珠已经死过上百回了。
门口,季西寅微微垂下眼,掩去了眼底的笑意。
他早知道她会处理好。只是没想到,会处理得这么漂亮——不急不躁,不吵不闹,就这么轻飘飘几句话,把对方逼到了绝路。
虞珠重新看向在座的董事们。
“今天的议程很简单。”她说,“两件事。第一,完成股权交接手续。第二,确定新任董事长。”
她顿了顿,目光在几位大股东的脸上停了一瞬:“至于具体的经营方向、人事调整,我们后续再详细讨论。”
她说话时,背挺得很直,肩线舒展。明明只是坐在那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气场。
几个原本还在观望的董事,眼神已经变了。
虞珠又看向王成和:“王董,麻烦您主持接下来的流程。”
王成和站起身,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接下来的流程很快。股权变更确认,新任董事长表决通过。
姚建业坐在原位,一动不动,像尊泥塑。
虞珠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会议结束。
她脚步轻快地离开会议室。
而满室的董事们,几乎都以敬畏的目光,目送她离开。
虞珠和季西寅刚走到电梯口。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嘶哑的喊叫:“等等!”
虞珠回头。
姚建业紧追过来,死死盯着她,声音抖得厉害:“你……你那些东西哪来的?是谁在帮你?!”
虞珠微微挑眉。
她没回答,只是侧过头,看向身旁。
季西寅站在那里,身影被走廊的光勾勒得挺拔清晰。见她看过来,他抬起眼,很轻地对她点了点头。
就这一个动作。
姚建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珠几乎要脱眶而出。
他终于明白了。
不是别人。正是这个被他轻视过的男人。
一个助理。
他还想再问——
虞珠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姚总,现在问这些,还有意义吗?”
停车场里。
宋辉安留下一辆车。虞珠钻进车里,车门刚关上,她整个人就松驰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累死我了。”她小声嘀咕,抬手揉了揉笑得发僵的脸颊。
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季西寅:“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
像个考完试等待表扬的小女生。
季西寅伸手,拇指轻轻按上她的太阳穴,力道不轻不重:“特别好。”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现在可以放松了。”
虞珠舒服地眯起眼,嘴里却还要逗他:“你这按摩手艺,得收多少钱?”
“对你,”季西寅俯身,气息扫过她耳畔,“永远免费。”
虞珠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放松了几秒,她突然蹙起眉:“今天架势是做足了,可接下来怎么办啊?”
刚才她能在会议上侃侃而谈,其实都是照本宣科。季西寅早把该说的该注意的整理成文件,她记性好,拿着背了背,再临场发挥了一下。
但真的背上职责,就不是临场发挥那么简单。
她一脸苦恼地看着他:“我看报表都头疼。快帮我想想办法。”
季西寅像是早就等着她问这句,从旁边拿出一个文件夹。
“这是什么?”
“过渡方案。”他说,“我找了几个人,明天就能来帮你。都是信得过的,公司日常运营他们处理。”
他拉起她的手,将文件夹递过去:“你继续做你想做的事就行。其他的,交给我。”
虞珠翻着文件,里面条条框框罗列分明,连她这个门外汉都能看明白。
“什么时候准备的?”她轻声问。
“不久,”季西寅看着她,“就在你说要拿回一切的那天。”
虞珠握紧文件夹,心里软软的,抬眼冲他笑:“那……谢谢男朋友送的生日礼物了。”
她还穿着那件薰衣草紫的大衣,慵懒地靠在椅背里,眼睛亮亮的看过来。
季西寅心头一软,倾过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碍于环境,只是一触即分。
虞珠眨了眨眼,眼底带着狡黠的笑:“这算售后服务?”
“不是,”季西寅低笑,“是VIP专属福利。”
“只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