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虞珠正式入主虞氏集团。
有季西寅替她组建的管理小组在,加上王成和几位老董事的支持,交接过程异常顺利。
原本还在观望的中高层,见识到她条理清晰、雷厉风行的作风后,也都收了心思。
仅仅一周,局面就稳定了下来。
姚家别墅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几个帮佣躲在楼下,大气都不敢出。楼上书房门关着,里面“哐当”、“砰”的闷响就没停过。
姚建业站在一地狼藉中,把领带扯下来狠狠摔在地上。他眼睛通红,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关于虞氏集团新任总裁的新闻。
“她凭什么……”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抄起桌边的水晶烟灰缸就砸了出去。
烟灰缸撞在墙上,碎得四分五裂。
“那位置明明是我的!”
成慧淑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手里端着杯茶。直到里面没动静了,她才理了理头发,脸上挂起那副温温淡淡的笑,推门进去。
“建业,”她把茶杯搁在桌角,声音柔得似水,“现在摔东西,能摔出什么来?”
姚建业猛地扭过头,眼神像要吃人:“你懂什么!全完了!都他妈完了!”
“谁说的?”成慧淑弯腰,捡起一片碎玻璃。她没看他,只盯着那片锋利的尖角,唇边泛起一抹冷意,“虞珠不还在拍戏么?你说,一个活在镜头底下的人,最怕什么?”
她手指一松,玻璃掉进垃圾桶,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怕脏水。”她抬眼,嘴角弯着,眼里却如寒冰,“随便泼点什么,就够她受的了。”
姚建业喘着气,没说话,眼神却变了。
成慧淑走到他身边,手搭上他僵硬的肩膀,揉了揉:“潜规则、耍大牌、私生活不检点……哪样不够写?传开了,董事会那些老东西第一个容不下她。”
她贴近他,弯着唇:“到时候,还用我们动手么?”
姚建业盯着地上那些碎片,突然笑了声,那笑声凉飕飕的。
“说的对。”他抓起手机,划开屏幕,“那就让她也尝尝,从高处摔下来是什么滋味。”
电话接通,他对着那头说:“老陈,找几个最能编的营销号。钱不是问题,我要她下周就‘红’遍全网。”
*
手里一堆事都交了出去,虞珠彻底成了甩手掌柜,便打算全身心投入《势如破竹》的录制。
只是看到第三期的录制地点时,她挑了挑眉——
雷霆武馆。
不是上次和赵雷比试的总馆,是海市分馆。
节目组这期的主题,定得相当唬人:“探寻武者精神,体验侠义人生”。
真要体验,怎么也得像她那样待几个月才算吧!
虞珠顺手翻开流程表,给季西寅拨了个电话。
那头很快接起来,声音里带着点刚结束会议的微哑:“交接都顺利?”
“嗯,王叔帮我盯着。”
虞珠靠在沙发上,指尖划过纸页上“雷霆武馆”几个字,突然笑了,“说起来,我跟这武馆还挺有缘。”
不等季西寅说什么,她又纠正:“不对,是跟武馆的赵雷师傅有缘。”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赵雷师傅?”季西寅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自然。
“对啊,这次就在分馆录。”虞珠没察觉,语气还挺轻松,“记得拍《万不失一》前,你们瀚海非要我在赵师傅手下过三招,就是在总馆比的。”
她说着突然笑出声:“现在想想,也不知道那条件是为难我,还是为难赵师傅。”
季西寅低低咳了一声。
他当时确实存了刁难她的心思。这话现在可不敢认。
怕挨揍。
虞珠这才察觉到他有些异样,以为他是累了,声音软下来:“最近是不是太忙了?又要顾瀚海,还要分心虞氏那边……你早点休息?”
“不累,”他说,“听你说说话,就不累了。”
其实除了公司的事,他还在悄悄准备婚礼。只要想到不久后就能名正言顺把她留在身边,那点疲倦就没了,只剩下满心的踏实。
“录制的时候当心点。”他又叮嘱。
哪怕知道她不会轻易受伤,但依然会担心。
“知道啦,”虞珠嘴角翘了翘,“在武馆里,说不定我比节目组还自在呢。”
季西寅几乎能看见她微微扬起下巴的可爱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了些,声音也愈发轻柔:“再自在也要当心。我会想你。”
那嗓音如同电流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