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铃铛响了,她走路软绵绵的,不小心撞到一堵墙。
不,不是墙,好像是一个人的胸膛。
“不好意思。”司橙赶紧把她捞起来,声音从头顶传来。
时宁抬起头,顺着那件白色T恤往上,看到了一张脸。
那张脸长得很好看,眉骨很高,五官很好看,她盯着看了好几秒,觉得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对方说了句什么,时宁没听清。只看见他的嘴唇在动,声音清列。
然后她看见对方扶住自己小臂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覆了上去。
那手凉凉的,很舒服。
“哇。”时宁听见自己说,声音又轻又飘,“是宫言吗?”
对方的手僵了一下,她感觉到他手指微微收紧,又松开。
“宫言是谁?”
“就是…”时宁刚要回答,嘴巴就被司橙捂住了,似乎是不服气,使劲掰开那只手:“就是《我的男朋友》里的那个受!”
空气安静了两秒。
司橙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特别明显:“她喝醉了,不好意思王鹿禾学长,别放心上!”
然后她就被拖着往外走,时宁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好看的人还站在原地,表情像是被雷劈了。
“时宁啊时宁。”司橙一边拖她一边咬牙切齿,“你喝醉了力气还这么大呢!”
“我没醉。”她说完然后被门槛绊了一下。
江鹤川停好车走过来,看到站在门口不进去的王鹿禾问:“哎,你干嘛呢?不是你说考完试喝一杯?”
王鹿禾扶额:“刚碰到个学妹。”
江鹤川习惯了,推开门,铃铛再次响起:“然后呢?要你联系方式?”
“不是,她说我…”王鹿禾觉得那几个字烫嘴。
“说你长得丑?”
“说我是受?”
“……”
王鹿禾指着自己,再次质问:“我是受?”
“你的重点是这个?”江鹤川问。
王鹿禾注意到旁边路过的两女生正看着他们捂嘴兴奋,立马反应过来,和江鹤川拉开一大步距离:“这也可以磕?”
江鹤川坐到包厢里,看着身后慢吞吞跟进来的某人:“不会是刚才喝醉那个女生吧?”
“你也看到了?”
“嗯。”
“感觉我的清白被她侮辱了。”
江鹤川再次无语:“你清白哪有那么值钱,对方明天酒醒估计都不记得这事。”
他们点完酒,谁都没再提这个乌龙。王鹿禾后来听同班女生讨论过,似乎是最近很火的一个小说?
“真该死啊。”时宁捂着自己的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王鹿禾见她窘迫的样子笑笑:“想起来了?”
时宁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哈哈,没有,不记得了。我喝醉不记事。”
“我也没说你喝酒了。”
“……”
“所以你就因为这个喜欢她?”江鹤川坐在自家院子里的藤椅上,头顶是榕树撑开的浓密树荫。
他面前摆着王鹿禾大半夜不睡觉带来的啤酒,易拉罐上的水珠顺着罐身往下淌,在木桌面上洇出一圈深色的水渍。
他听完王鹿禾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话,甚至开始怀疑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变态倾向。
“当然不是。”王鹿禾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头顶的榕树叶子,声音懒洋洋的,“我只是觉得这个女生有点搞笑。怎么拽着一个男人就说人家是受,要是碰到小心眼的男生,搞不好要骂她了。”
他易拉罐在手里转了一圈,继续说:“我听她舍友叫她时宁。时宁,我好像知道她是谁。整个医学院就她一个姓时的,名字还挺好听。”
王鹿禾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你不觉得说她的名字,嘴角都是笑的吗?”
江鹤川不想说话,这人是真变态。
“后来发现这女生好厉害,每年都是专业第一。”王鹿禾像没看见江鹤川的表情,“药学专业也挺难的,又要读医又要读化学。我化学偏科,看到那些化学结构就头疼,不然也不会考到京海了。”
夜风吹过来,榕树叶子沙沙响,远处有狗叫了几声,又安静下去。
“然后你就彻底爱上她了?”江鹤川问。
“爱这个词吧。”王鹿禾叹了口气,“太伟大了。轻易说出来,好像又太随意了。”
江鹤川又开了一瓶啤酒,“噗嗤”一声,气泡翻涌上来,差点溢出瓶口,他喝了一口:“所以那天你说有人在天桥要自杀,被你救下,是她?”
王鹿禾转头诧异:“这你都记得。”
“他们说第二天有人死了,我还以为你见到的是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