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欢欢啊,你不觉得延忱哥眼熟吗?”陆庚午小声地问。
“嗯?我为什么会眼熟?以前我应该是没见过他的。”陈斯欢回答完,自己又在脑中搜索了一遍,她可以肯定自己和周延忱真的没有过交集。
尽管在伊凡出事后她吃了几年抗性药,但这药并没有减少记忆这个副作用啊……
陆庚午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在到书屋后,她拿出手机给人发了条消息。
中午庚田的牛马【任重道远啊延忱哥!】
过了一会儿,
肯定不周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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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饭桌上的残局,陈斯欢把书屋的灯都关上,带着福佑和美芽回到楼上的卧室。
简单洗漱过后,她把电视打开给它们看,自己捧着电脑坐在沙发上办公。
“来,只能吃一个啊。”抵不住福佑那小眼神,陈斯欢给它和美芽都喂了颗蓝莓。
下午回来的路上陆庚午就是为了送蓝莓过来。
也不知道这个季节她上哪买到的。
桌上的手机来电话。
“喂,沁芳姐吗?”陈斯欢放下电脑,接听。
是舟济律所的主理人之一沁芳打来的电话,她这几年一直给陈斯欢提供律所的小案子,让陈斯欢有糊口的保障。
“嗯,听我老公说今天在律所见到你了,你愿意回来了?”
看来飞哥没和沁芳姐说清楚。
“不是,我回去是因为别的事找周律师,沁芳姐,你知道的,我已经被司法行政机关那边禁止上庭了,回去也没什么事干。”
电话另一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沁芳姐用英语和旁边的人说了几句才继续。
“诶…我是劝不动你,还想着等我从Y国回来能去找你聊续合同的事了。行吧,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我可以和你保证,如果你真的回来,我这里百分之百有你的位置。”
陈斯欢十分感谢沁芳的帮助,不然她现在就是个到处打工的无业游民了。
“谢谢沁芳姐,我会再考虑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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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六点半,街上大多是大爷大妈出来闲逛,还有摆摊开店的人在做准备。
晨曦将昨夜的黑暗与这里分割开。
就在北街上,两个人影猛地撞进所有人的视线——
女人穿着浅米色风衣,高跟鞋的细跟因为激动而陷进柏油缝隙,她一手拽着孩子的书包,另一手把男人的西装领口攥得皱成一团。
“离婚!现在就离!”声音尖得划破空气,像一把崩了口的刀。
男人脸色铁青,领带歪斜,手里拎着的超市塑料袋“哗啦”一声被甩在地上,苹果滚得满地都是。
“你喊什么?当着这么多人你疯了?”他试图掰开女人的手,却反被指甲划出一道红痕。
孩子约莫六七岁,被夹在两人中间,像一枚即将被折断的枯枝。他死死抱着一只脏兮兮的毛绒狗,眼眶憋得通红,却一声不吭。
周围的人群自动围成一个松散的圈,手机摄像头悄悄抬起,外卖骑手停住电瓶车,摇下车窗的轿车里探出好奇的脑袋。
“房子归我,车归我,孩子也得归我!”女人声音劈了叉,风衣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你做梦!”男人吼回去,额头青筋暴起,“房贷是我还的,你一分钱没出!”
争吵的碎片砸向四周——
“上周你背着我给谁转账?”
“你上个月出差到底去了哪儿?”
孩子突然小声抽泣,却被女人的哭腔淹没:“你出轨的时候想过孩子吗?”
太阳能感应路灯已经灭了,路过的人都默契地不出声,仿佛整个小镇屏住呼吸。
有人举起手机直播,有人窃窃私语,有人试图劝架却被一句“关你什么事”怼了回去。
女人的高跟鞋终于折断,她踉跄了一下,顺势蹲下去抱住孩子,泪水砸在孩子发旋上:“妈妈只要你就够了……”
男人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像被抽走脊梁的困兽。
滚远的苹果被车轮碾碎,金黄的果肉溅成一地狼藉,像他们再也拼不回去的生活。
……
“斯欢啊,你可算来了,老梁家那两口子又在街头吵起来了。”
陈斯欢连牙都没刷,睡衣也没换,被早餐店的刘姨给敲门敲醒,然后刘姨一路拉着她到街头。
老梁家是暴发户来着,住在镇上那片富人区的别墅里,只是两个人都是暴脾气,每月必有一天会在大街上吵得不可开交,偏偏每一次结束时都能和好。
因为陈斯欢撞到过几次,大家伙觉得她脑瓜子好使,让她去劝过几回,那老梁家两口子一听完陈斯欢一顿分析后也就不吵了。
“停!梁斌,刘虹,你们两个带着孩子在大街上吵是觉得很光荣是吗?”陈斯欢没有起床气,就是感觉脑袋晕乎乎的,说话音量没控制住,听起来有些凶。
看热闹的邻里街坊瞧见是那个书屋的斯欢妹子,都放心地回到自己的地方干活去了。
陈斯欢给这两人劝了好久,口水都说干,终于是好了。
在她看来,他们两个的事很简单,一个老是出差不关心家里;一个性格多疑不听解释,就纯纯得麻烦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