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秋…”陈斯欢目送两人离开后,自己也往回走,出来得太急没穿外套,偏偏今天早上有些变凉了。
梁斌和刘虹的事令陈斯欢联想到周延忱办的那个案子,如果像她这边一样简单的处理的话,那就没必要到处找证据,更没必要上庭了。
一丝凉风吹过女生的脸颊,她搓搓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
南方的秋天,是一幅温柔又浓烈的水墨长卷,带着湿润的气息与斑斓的色彩,缓缓铺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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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过去,秋天以一场场细雨提醒人们:它来了。
“阿秋…”陈斯欢抱着福佑从桌上咬过来的纸巾盒,又打了个喷嚏。
陆庚午是过来带两个小家伙去她诊所里的,她担心地问:“欢欢,你真没事吗?”
陈斯欢摇头,说:“没事,我都好几年没发过烧了,就是小感冒,过两天就好,不过我怕它们两个会被我给传染。”
福佑和美芽都是陈斯欢捡回来的,它们因为流浪时间太久还有流浪环境差,每每换季就容易中招,所以她才拜托陆庚午带去诊所。
“喵喵喵喵……”美芽在宠物背包里不停地叫唤。
被戴了牵引绳的福佑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陈斯欢从沙发上起身,伸手去抱它们,安慰:“你们乖乖的,过两天我就去接你们好不好?”
……
陆庚午带它们回到诊所安置好后,拿出手机给周延忱发消息,看到聊天记录还停在那个问号上,气得她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小午?你有什么事吗?”周延忱夹着电话问,手里正拿着一份合同看。
陆庚午正想说话,那边又传来说话声打断。
“你去找飞哥在下面再签个名,没问题了之后直接提交。”
“延忱哥!你到底在忙什么?欢欢都快病没了,我可告诉你,我诊所来了很多生病的小动物,没空去帮你看着人,你自己想想吧!”一股脑说完后,陆庚午直接挂了电话。
看着只有福佑、美芽和两只小猫,而其他笼子都空着的诊所,她心里可完全没有心虚,就等着吃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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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病了?
周延忱疑惑地看着手机屏幕,但没有多想赶紧关上电脑、拿上外套,离开办公室。
“诶,老大你去哪?”付琛刚从外面回来,见周延忱神色匆匆的,又赶紧和他说,“陶芸她在外面等你……”
周延忱没听清后面那句,直接撑着伞出去,随后开车离开。
一辆出租车超过了周延忱的黑车,由于速度太快,他的车被溅了大半边全是水。
没法子,他只好停下来,到旁边的车道擦后视镜,不然视线受阻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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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送走陆庚午他们没多久,陈斯欢迷迷糊糊地在沙发上睡了一觉,起来发现自己居然发烧了,硬撑着身体回房间换好衣服。
她打算赶紧去医院,家里没有她现在可以吃的药,陈斯欢主要是怕和之前的抗压药的药性相冲,不敢乱吃。
正准备关上书屋的门,小望和小和撑着伞走进铁门来。
小望看见陈斯欢在关门,问:“姐姐,你这是要出去吗,我们想过来还书的,需不需要我们帮你看店啊?”
陈斯欢怕他们担心,没说自己发烧的事:“也好,你们两个进来吧,要是雨大了就多待会再回家。”
她刚把门重新打开,就听到小望的喊声。
有一个头发杂乱、裙子上许多褶皱的女人发狂般抓着小望的手,还把小和推到了地上。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陈斯欢来不及多想,直接冲进雨幕里,身上披着的外套掉落在原地。
“放开!”陈斯欢使出更大的力气扯开那个女人的手,把受到惊吓的小望护在身后。
“我不管你是谁、要干嘛,他们两个都只是个孩子,有什么事你和我出去说。”陈斯欢示意小和带着小望进去。
他们两个刚刚踏上台阶,
那个女人就又发狂起来,想再次拉住小望,嘴里还不停地喊:“不准走!你为什么不给我当证人,为什么!”
陶芸在律所时听说了,是一个年轻的女生来提供的视频,但是周延忱和她说证据和证人都不足。
她这几天备受内心煎熬,在周延忱家里的客房里根本不能安心地待着,总觉得下一秒费奇就会出现,还会一直打她。
刚刚在门口看见小望时,陶芸下意识地认定是她,急得去拉人。
“故意伤害致一人轻伤的,可以在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幅度内定量刑起点,你确定你能承担这个结果?”
陈斯欢压下怒气,不管被雨水淋湿,她直接坐到了椅子上,盯着那个人女人说。
女人瞧见陈斯欢气定神闲的模样,忽然心里没底,慢慢停了下来。
陈斯欢又朝小和喊:“你们先进去!”随后过去控住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反应过来是唬她的,情绪更加激动,力气出奇的变大,想要摆脱陈斯欢的禁锢,手指甲直接给陈斯欢的手臂上划出血。
一阵薄荷香混杂着雨水酿成了高浓度的酒,酒味钻进陈斯欢的鼻腔,她感觉脑袋更加晕乎了。
余光注意到有人来到,就站在自己身前,而小望和小和待着二楼上没事,陈斯欢自动切换成了昏睡模式,沉沉地闭上双眼。
周延忱赶紧接住快要倒地的陈斯欢。
察觉到她是睡着的,他就抱紧了陈斯欢,然后把大伞罩在他和陈斯欢身上。
“陶芸,你冷静点,我说过一定会负责这个案子到底,但你对我没有信任,还伤害了她,你现在的态度是想换律师是吗?那我马上喊付琛过来,你和他签合同。”
和陶芸说完,周延忱看向书屋里那两姐弟,又说:“你们知道陆庚午的电话吗?”
小望赶紧点头。
“给她打电话,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她,然后你们两个进去处理一下身上,她发烧了我先带她去医院。”
小望和小和迷茫地按照这个陌生男人说的去做,他刚刚出现时,小望是怀着警惕,但是他后来说的话让她吃了颗定心丸。
那人说:“在他这里,陈斯欢是第一要义,他不会做伤害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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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琛坐在雨后擦过的石凳上,东张西望的。
“付律师……”陶芸在周延忱说完那番话后彻底冷静下来,眼下心里只有后悔。
“你喊我也没用,老大决定好的事谁都改变不了。”付琛赶来之后,只见陆庚午帮着那两姐弟处理伤口,而两姐弟一直瞪着陶芸。
他也是问了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周延忱就让他拿了换人的合同、还有一套衣服过来,压根没说别的。
他现在心里是有些恼火的,师姐就是遭了无妄之灾啊,陶芸这个案子根本没有律所愿意接,更别说他们舟济在业内也是排的上名号的大律所,要不是周延忱主动找她接下委托,他敢肯定陶芸的处境会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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