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热情到让陈斯欢差点招架不住,又是给她倒水,又是帮她去找周延忱。
飞哥这前台小姑娘干得还不错。陈斯欢给出客观评价。
……
小刘在会议室的玻璃门上敲了三下,里面传出:“请进。”
“怎么了?”周延忱问。
小刘和周延忱接触少,而且这姑娘超绝钝感力,还没反应过来会议室里的低气压,直接汇报:“周律师,会客室有位陈小姐找您……”
“行,大家都先去休息一下吧。”周延忱听到那个姓时,心底里有预感是她,赶忙拿着电脑离开会议室。
身经百战的同事谢佩芸对他这种状态秒懂,说:“老大肯定是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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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很久了吗?”周延忱在走廊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后才进去。
陈斯欢摇头,答:“还好,我刚刚找到了你上次说的那个案子的相关证据,你现在有空聊吗?”
周延忱边听她说,边注意到会客室里的闷热。
“去我办公室吧,那方便些。”
这两个地方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在律所里?陈斯欢心里想着,随后拿上包跟他去办公室。
……
“坐,喝水可以吗?”周延忱打开办公室门,作“请”手势,站在门边让路。
“嗯,谢谢。”陈斯欢被迎面而来的冷空气冻了一下。
女生今天穿了件小吊带在里面,外面是件墨绿色衬衫陪深色牛仔裤,一张素静的小脸上只有一副黑色半框眼镜修饰,头发仍是编成辫子放着身前。
“延忱啊,你上个负责的案子的结案给我发一下…诶,这是?”律所的占股最多的合伙人飞哥推门进来,看到了陈斯欢。
飞哥疑惑地瞄了一眼陈斯欢,才看向周延忱,给他传递眼神,询问:这是?
“好久不见,飞哥,我是…”陈斯欢不想麻烦别人,于是自己打起招呼来。
“害,陈斯欢啊,我记得你,你是当年我老婆破格录取进来的嘛。怎么样,这几年在哪里高就?”飞哥挠挠头,突然想了起来。
陈斯欢被打断之后,懒得应付场面话,只说:“在家休息,暂时没有工作。”
飞哥当年对她的态度,陈斯欢记忆犹新,就是个看人下菜碟的主,而且觉得陈斯欢只是个研究生,本没想录用她,后来是看她解决了律所里几个案子才破格录取的。
周延忱察觉到了陈斯欢的疏离,赶忙拉飞哥出去说。
在办公室外面吃瓜的同事看到他们出来,都装作在敲键盘,竖起耳朵听。
“怎么回事啊?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她当年在我们律所闹出的事。”飞哥拍了下周延忱胸口。
周延忱主动松开了飞哥,收敛神色,因着飞哥那话,他有些情绪在心头,说话的调子都带着冰碴子:“我知道,但我和沁芳姐的约定就是这个,无论如何,这件事之后的处理由我决定。她是陶芸案的目击者,不是因为你想的那件事来的。”
“行行行,周大律师的话比我管用,那我走了,记得发结案给我。”飞哥是微胖身材,他本是31、32的年龄,因着啤酒肚和处事油滑在同龄人中显得老练许多。
……
陈斯欢端起杯子抿了口,又放下,然后从包包里拿出平板,播放那段相关的视频。
画面先是一片漆黑,而后突然晃动,陈斯欢出现在画面里,原本明亮的周遭随着闪电的声音又暗淡下来。
陈斯欢从手脚架上下来,说了句:“打雷电压不稳,等会再修吧…”
福佑没听完陈斯欢说话,它感知到外面发生了什么,画面跟着它跑步的频率晃,然后就是福佑的吠叫,身后又传来陈斯欢的声音:“你别乱跑,外面下着雨!”
它知道陈斯欢会跟着,一路寻着气味追出去。
最后在镇上的大超市旁的停车场停下。
画面的右下角被东西挡着,只露出上半部分。
條乎间,在一辆客车旁下来两个人,与其说是下车,更准确的是一个男人拉扯着一个女人,女人在拼命的呼救,而男人被她的哭声引起烦躁,他直接扯着女人的头发强迫她下车,直至将女人压到路灯旁边的空地上。
随后那男人开始对女人进行殴打,言语间都是辱骂。
而女人的双手被男人禁锢着,只能扭动着身体企图可以以此躲避。
持续了十多分钟,陈斯欢呼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男人似乎是听到了,松开了那女人,女人因疲惫瘫在地上没再发出声音。
男人直接驱车驶离停车场。
画面又晃动起来,福佑的项圈被陈斯欢揪住,陈斯欢边教训它边带它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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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案件的被告名叫费奇,和陶芸结婚三年,原本陶芸是他的助理之一。
陶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离婚协议,指节泛白。
费奇站在她面前,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睛里闪着怒火。
“离婚?”费奇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令人胆寒的冷笑,“你以为你是谁?孤儿一个,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陶芸抬起头,眼神倔强而决绝:“我宁愿什么都不是,也不想再跟你这种人过下去。”
话音未落,费奇突然暴起,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狠狠地将她拽倒在地。
陶芸的头撞到茶几的尖角,鲜血顺着额角流了下来,眼前一阵发黑。
“你再说一遍!”费奇怒吼着,拳头雨点般落在她身上,每一拳都带着狠劲,仿佛要将她撕碎。
陶芸蜷缩在地上,护住自己的头和腹部,身体因为疼痛而颤抖,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求饶的声音。
“你这个贱人!”费奇一脚踹在她的腹部,陶芸痛得几乎昏厥过去,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费奇愣了一下,随即粗暴地将宁悦拖进卧室,反锁上门。
陶芸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而绝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离开这个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