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珩！”顾乘风被那目光刺得火起。

温如珩咽下糕点，笑意盈盈：“嗯，我在。”折扇虚空点了点药碗，“顾少侠，良药苦口利于病。想想你那一身好枪法，若是因这点苦药废了……”他故意拖长调子，留下无尽遐想。

这话精准戳中顾乘风软肋。他可以不惧伤痛，但绝不能容忍实力受损。他狠狠剜了温如珩一眼，又死死盯住那碗药，仿佛面对生死大敌。

温如珩不催，悠闲摇扇，欣赏着顾乘风脸上变幻的精彩表情——纠结、抗拒、愤怒，最终化为视死如归的决绝。

“拿来！”顾乘风从牙缝挤出两字，一把夺过药碗，屏住呼吸，仰头猛灌！

浓烈苦涩的汁液瞬间充斥口腔，直冲脑门，呛得他喉头滚动，几欲作呕。他强压翻腾的胃，硬是咕咚咕咚灌了个底朝天。碗空时，他整张脸都皱成一团，额角青筋跳动，如同经历了一场酷刑。

“水…水！”他哑声低吼。

云袖早已备好，立刻将一盏清水递上。

温如珩适时将糯米糕递到他面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哄劝：“喏，压压。”

顾乘风一把抓过，狠狠塞进嘴里，用力咀嚼。清甜的桂花香迅速冲淡了那令人窒息的苦味，紧皱的眉头这才稍稍松开。

看着他这副恍若劫后余生的狼狈模样，温如珩忍不住闷笑出声。

顾乘风咽下最后一口糕点，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说吧，你来这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