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温如珩坦然点头,“观里如今只剩下墙了,祖师爷都得喝西北风。在下更是身无分文,就指着顾少侠这笔债开锅呢。”
顾乘风被他噎得胸口发闷。正欲反驳,云袖端着食盒进来。一碗软糯喷香的粳米粥,几碟清爽酱瓜,还有一碗颜色深褐、散发着浓郁苦涩气味的汤药。
温如珩目光在药碗上掠过,随即转向顾乘风。果然,后者瞬间拧紧了眉头,嫌恶之情溢于言表,仿佛那碗里盛的是穿肠毒药。
温如珩眼底笑意更深,却不出声,只悠闲摇扇,静看好戏。
顾乘风也着实饿得前胸贴后背,又被温如珩那副姿态堵得心烦,沉着脸一把端过粥碗。
热粥小菜下肚,暖意和饱腹感驱散了些许虚弱,人也精神了些。
然而,当云袖捧起那碗黑乎乎的药汤时,强烈的抗拒感再次翻涌,胃里刚得的满足瞬间被不适取代。
“公子,”云袖声音清晰而沉稳,“柳大夫千叮万嘱,此药务必按时服用,对修复肺脉至关紧要,不可拖延。”
“知道了!啰嗦!”顾乘风烦躁打断,声音陡然拔高。
云袖端着药碗的手却纹丝不动,只是静静在一旁候着。
顾乘风见状,眉头拧得更紧,也知是迁怒,抿了抿唇,硬邦邦追加一句,虽冲却少了戾气:“…端过来!”
温如珩此时已踱回桌边,慢条斯理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块晶莹剔透、点缀着金黄桂花的糯米糕,一看便知是上品。
他拿起一块,优雅咬下一口,细细品味,脸上露出满足:“嗯…甜而不腻,软糯适中,云间陈记的招牌,果然名不虚传。”目光悠悠飘向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