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顾乘风紧跟着破窗而出,却在巷口骤然刹住脚步——巷口火把如林,数十张弩弓森然列阵。为首的墨色官袍的男子负手而立,火光映着他冷峻如冰雕的面容,显然是官家人。
那官袍男子冷峻的目光扫过混乱的赌坊和狼狈的顾乘风,最终停留在顾乘风的粘着官银碎屑的银枪上。
顾乘风虽不认识他,但凭直觉便知此人身份不凡,绝非寻常衙役。
官袍男子男子正是负责调查官银被盗案的钦差姜止行,他并未立即下令拿人,而是抬手做了个细微的动作。
他身后的两名精干护卫立刻无声地掠入赌坊,片刻后出来,低声禀报:“大人,主犯‘灰燕子’已趁乱逃脱,现场有打斗痕迹和这枚银锭。”护卫将银锭呈上。
姜止行接过银锭后摩挲了一下,沉声道:“拿下。”
官兵瞬间涌上,将顾乘风团团围住。
顾乘风皱眉,银枪横握:“误会,我也是揭榜追的飞贼!”
姜止行神色没有丝毫波澜,声音冷硬如铁:“飞贼在何处?”
顾乘风一怔,这才发现灰燕子早已不见踪影,而自己手中银枪上,竟沾着官银碎屑!
“糟了,被这混蛋坑惨了!”他心中一沉,正欲解释,忽听巷尾深处传来一阵急促低沉的马蹄声,紧接着,一支淬着幽蓝寒光的冷箭撕裂空气,毒蛇般射向姜止行的后心!
顾乘风眼疾手快,银枪一挑,“铮”的一声,箭矢被击落在地。
姜止行眸光骤然锐利如刀锋,瞬间转身,抬手示意戒备,冰冷的目光如实质般射向冷箭袭来的方向——只见一道模糊的黑影在巷尾残破的墙头一闪即逝,如同鬼魅般融入更浓的夜色。
“看来,有人不想让你活着查案。”顾乘风冷笑,握紧银枪,“现在,这位大人还觉得我是贼吗?”
姜止行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顾乘风银枪上的官银碎屑上:“你枪上的银屑,是官银特有的印记。”
顾乘风一愣,低头看去,果然见枪尖上沾着几缕银丝,在火光下泛着微光。
姜止行继续道:“官银失窃案,朝廷封锁消息,外人不可能知道官银的特殊印记。飞贼逃遁,而你恰在此处——嫌疑未消。”
顾乘风:“所以?”
姜止行目光锁定顾乘风,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要么羁押你,直到案件查清,要么配合我,解除自身的嫌疑。”
顾乘风嗤笑一声:“这位大人这是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