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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颇有正宫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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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时……”谢青澜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却还是泄露了一丝紧绷,“你说……‘按照这一世的时间线’……还说,‘你现在还不是我男朋友’?”

他把那几个关键词清晰地重复出来,他紧紧盯着江厌的眼睛,不想错过任何一丝细微的情绪变化。

“江厌,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的语气里带着纯粹的困惑,和一种隐秘的期待,“‘这一世’?‘男朋友’?我想了很久……一直没想明白。”

屏幕里,江厌的睫毛快速颤动了几下,他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不再与谢青澜对视,一种肉眼可见的慌乱和抗拒,瞬间取代了方才的柔和。

“……没什么意思。”江厌的声音有些发闷,带着明显的搪塞,“你听错了,或者……就是我当时口误,胡说八道的。”

“不可能。”谢青澜立刻否定,语气难得地带上了几分强硬,“我听得很清楚。江厌,你当时的样子,根本不像是简单的口误。”

他往前倾了倾身体,仿佛这样能离屏幕里的江厌更近一些,能更清楚地看进他心底:“告诉我,好不好?这对我……很重要。”

江厌抿紧了唇,他沉默着,是一种无声的拒绝。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谢青澜以为他不会再开口,心底那点期待渐渐沉下去时,江厌才轻轻吸了一口气,重新转回视线。

“谢青澜,”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谢青澜无法解读的情绪,“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

“等到……等到合适的时候,你自然会明白的。”江厌的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恳求的意味,“现在,别问了,好吗?就把它……当成我的一个……秘密。”

江厌实在是不愿再次回忆那个最初时空里的场景

他努力想让语气轻松一点,甚至试图扯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带着显而易见的脆弱。

谢青澜所有追问的话,都被这个笑容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江厌明明不安却强装镇定的样子,奇异地被一阵心疼压了下去。

他忽然就不忍心再逼问了。

即使他无比渴望知道答案,渴望弄清楚那些话语背后隐藏的真相,但他更不想看到江厌此刻这副为难又无措的模样。

“……好吧。”谢青澜最终妥协地叹了口气,肩膀微微放松下来。他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温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

他对着屏幕笑了笑,试图驱散那股凝滞的气氛:“反正,不管你有什么秘密,你都是江厌。是我最重要的人。”

江厌明显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看向谢青澜的眼神里带着真实的感激。

“嗯。”他低声应道,这次的笑容真切了许多

又聊了几句,互道了晚安之后,视频终于挂断。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江厌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楼下空无一人,看来李铭已经离开了。他稍稍安心,转身去浴室洗漱。

然而,江厌并不知道的是,李铭并没有真正离开。

他怔怔地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楼道里的声控灯彻底熄灭,将他笼罩在黑暗里。他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低头将脸埋入膝间,肩膀微微耸动。

半晌,他抬起头,眼眶通红,他踉跄着起身,离开了这栋楼,不久后去而复返,手里提着一打冰凉的啤酒,重新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前坐下。

易拉罐被一罐接一罐地拉开,苦涩的液体混着更苦涩的心事咽下,空罐子零散地堆叠在脚边,如同他此刻狼藉的心境。他就这样,隔着那扇薄薄的门板,陪着里面那个已经不愿再多看他一眼的人,沉默地坐了一整夜。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楼道的窗户洒进来。谢青澜一大早就兴冲冲地跑来找江厌,打算和他一起去学校。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他脸上的笑容却在看到江厌家门口景象的瞬间凝固了。

李铭靠坐在门边,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身旁散落着七八个空啤酒罐,浑身散发着宿醉未消的颓唐气息。

谢青澜的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不爽。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几乎是刻意地,在李铭面前站定,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就在这时,门从里面打开了。江厌显然也没想到门外是这般情景,看到李铭时明显一怔,视线扫过那些酒罐,眉头微蹙,但当他看到谢青澜时,神色很快恢复了平静。

谢青澜立刻抓住机会,手臂极其自然地环上江厌的肩膀,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男朋友,早上好啊。”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甜腻,低头,温热的唇便落在了江厌的脸颊上,紧接着又不安分地凑到江厌耳边,用着不高却足以让旁边人听清的音量,含着笑意说,“昨晚睡得好吗?……我可是想你想得没睡好……”

说话间,他的手也没闲着,先是搂着江厌精瘦的腰身,然后又将头埋在江厌温热的颈窝里

借着拥抱的姿势,他的手掌甚至暧昧地顺着江厌的脊线向下,轻轻揉了一把,指尖在那紧实的弧度上流连片刻。

江厌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很快便放松下来。他抬起眼,对上谢青澜那双带着狡黠和些许示威意味的眼睛,心里有些无奈,却也明白他的意图。

江厌并未推开他,只是纵容地任由谢青澜像只大型犬一样挂在自己身上,进行这一系列腻歪又充满宣告意味的动作,极轻地应了一声:“……别闹了。”

这声低斥毫无威慑力,反倒更像是一种默许和配合。

李铭靠着墙壁,艰难地站起身。他看着眼前这刺眼的一幕,看着那习以为常甚至带着一丝纵容的江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江厌一眼,那眼神很复杂。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向了电梯,那背影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孤寂苍凉。

那背影消失在闭合的电梯门后,楼道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散落在地上的空啤酒罐,无声诉说着昨夜的不堪。

谢青澜这才松开了环住江厌的手臂,但依旧挨得极近,低头仔细打量着江厌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吧?昨晚,他没怎么着你吧?”

江厌收回望向电梯方向的视线,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我没事。”他垂眼看了看门口的狼藉,轻轻叹了口气,“电梯还没,先进来吧。”

两人进了屋,关上门

谢青澜亦步亦趋地跟在江厌身后,还是有些忿忿不平:“他这算什么?苦肉计吗?大早上堵在门口,真是……!”

江厌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递给谢青澜,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他靠在台边,喝了一口水,才缓缓开口:“他大概是没想通,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就能来骚扰你?”谢青澜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又放下杯子,“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想让你心软。”

“我不会心软。”江厌看向谢青澜,眼神坚定,“我昨天已经和他说得很清楚了。”

他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谢青澜看着他这样,心里那点因为李铭出现而产生的焦躁和不安,奇异地被抚平了。

他知道江厌是这样的,看着清淡,内心却比谁都清醒和果决。

“我知道你不会的。”谢青澜声音软了下来,又抱着江厌,头埋在他的肩上,声音有些发闷,“我就是……就是看见他那样,还不死心,我就来气。”

江厌被他这带着委屈的举动逗笑了,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谢青澜的后背:“行了,别为无关的人生气。不是要去学校?”

谢青澜抬起头,脸上重新漾起惯有的笑,用力点了点头:“对!去学校!再磨蹭要迟到了!”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一起出了门。清晨的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身上

谢青澜紧紧握着江厌的手,指尖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然而,这份由谢青澜刻意营造,江厌默许维持的平静,在下楼后不久便被彻底击碎。

两人刚走出单元门,一个身影便从旁边的绿化带阴影里猛地冲了出来,直直挡在他们面前。

正是李铭!他显然没有离开,而是在楼下等待着,眼底的血丝比刚才更重,情绪也处于一种极不稳定的亢奋状态。

“江厌!”李铭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绝望,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江厌和谢青澜交握的手上,像是被烫伤了一样,猛地又转向江厌的脸,“我不信!是不是他逼你的?是不是他用了什么手段缠着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谢青澜脸色一沉,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将江厌挡在身后半个身位,语气冷硬:“李铭,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他说得不够清楚吗?给自己留点体面!”

“体面?”李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眼神却愈发偏执,“在失去他面前,体面算什么?江厌,你看着我,我们曾经那么好……”

他说着,竟伸手想要去抓江厌的胳膊。

江厌在谢青澜身后,清晰地看到了李铭眼中那种近乎疯狂的执念,这让他心底最后一丝因过往而生出的不忍也彻底消散。

就在李铭的手即将触碰到他的前一秒,江厌不仅没有后退,反而主动从谢青澜身后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李铭伸过来的手,而是直接迎上李铭混乱的视线:“李铭,看着我现在的样子。”

他顿了顿,确保每一个字都砸进对方心里。

“那晚我就说过了,没有谢青澜,我和你,也绝无可能。”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李铭心上。

江厌却没有停止,他继续用那种平静到近乎残酷的语调说道:“从前不可能,现在更不可能。以前是我不明智,给了你错误的信号,但你昨晚到现在对我做得一切行为,只会让你显得更可悲。”

“可悲”二字,像最后一道惊雷,劈得李铭身形晃了晃

江厌不再看他,他重新转向谢青澜,周身那股冷冽的气息在目光触及对方担忧的眼神时,迅速消融,恢复了平时的温和。

“哥,走吧,”他语气如常,甚至带着一点安抚,“再不走真要迟到了。”

谢青澜被他这一声“哥”叫得心头一颤,又看到他对李铭那番毫不留情的表态,心里那点因李铭反复纠缠而生的怒火和不安,瞬间被一种巨大的安全感和满足感所取代。他反手紧紧握住江厌的手,用力点头:“好,我们走。”

这一次,李铭没有再追上来。

走出一段距离,直到拐过路口,再也看不到单元楼,谢青澜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揽住江厌的肩膀:“刚才吓死我了,我真怕他动手……你也太刚了,那些话……”他说着,却又忍不住笑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厌,“不过,干得漂亮!”

江厌侧头看他,语气带着点淡淡的调侃:“不然呢?由着他一直纠缠,让你天天泡在醋缸里?”

谢青澜被说中心事,理直气壮地承认:“我就是醋了怎么样!我男朋友这么好,被人惦记我能不着急吗?”

他凑近江厌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点得意“不过我现在知道了,我家江厌心里和眼里都只有我!”

江厌失笑,轻轻推了他一下:“少贫了,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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