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见阎铭眼底的挑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火气,朗声道:“皇姐有命,岂敢不从!”
阎惊元目光扫过阎铭,嘴角微勾。
啧啧,阎铭,又是一个麻烦的弟弟。
这朝堂如戏台,每个人都在唱自己的戏码,今日这场比武,她倒要看看能唱出几折戏来。
阎钧丢下常年不离手的折扇,大步上前,脱下外袍,露出一身劲装,腰间配剑寒光凛凛。
阎锐在一旁急得直跳脚:“四弟,让我上!我早就看这家伙不顺眼了!”
阎钧回头一笑,眼神里满是镇定自若:“三哥,看我的!”
比武场上,阎钧与东瀛武士相对而立。
东瀛武士冷笑一声,长刀出鞘,刀光如雪。他双手握刀,摆出进攻架势,刀尖微微颤抖,仿佛毒蛇吐信,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请!”
阎钧却未拔剑,反而负手而立,嘴角噙笑,眉梢微挑,神情悠闲得仿佛在自家后院赏花:“你先攻。”
这姿态分明带着轻蔑,气得东瀛武士面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
东瀛武士怒目圆睁,喉间发出低吼,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扑来,长刀如疾风般劈下,刀风呼啸,直取阎钧头顶!
围观群臣中发出一阵惊呼,文官们吓得捂住眼睛,武将们却屏息凝神,唯恐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阎钧却如闲庭信步,足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向左一闪,仿佛预判了对手的招式,轻松避开致命一击。
他顺势伸出手,快如闪电地抓住武士的手腕,指尖精准扣住对方脉门,轻轻一拧。
“咔嗒!”一声脆响,东瀛武士痛呼一声,手腕剧痛如遭雷击,长刀险些脱手坠地。
踉跄后退半步,阎钧却如影随形,趁其立足未稳,顺势抬起右腿,膝盖猛地撞向对方膝盖弯处!
这一击又快又狠,力道十足,东瀛武士“扑通”一声狼狈跪地,膝盖重重砸在汉白玉地面上。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阎钧却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剑出鞘,剑尖抵住武士咽喉,剑穗上的白玉铃铛叮铃轻响,仿佛在嘲笑对方的狼狈。
“承让了!”阎钧笑容灿烂,剑尖稳稳抵住对方要害。
东瀛武士僵在原地,喉头滚动,冷汗浸透后背,长刀颓然垂地。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乾国群臣纷纷起身叫好,皇帝龙颜大悦,连声道:“好!好!”
阎惊元嘴角笑意更深,端起酒杯遥遥一敬:“使者,这文武之道,可还入眼?”
东瀛使者脸色铁青,强挤出一丝笑容:“乾国果然藏龙卧虎,在下……心服口服!”
阎钧回到席位,阎锐立刻扑上来,一拳捶在他肩上:“四弟,你的武艺原来这么好!刚才那招‘擒龙手’皇姐教你的吧?”
阎钧嘿嘿一笑,看向阎惊元,眼中满是得意:“皇姐教的,自然厉害!”
阎铭却凑了过来,拽着阎钧的衣袖,声音甜腻:“四哥,下次也教教我好不好?小时候你总说我欺负你,如今可要还我个师傅当当!”
阎钧心中冷笑,面上却敷衍道:“六弟说笑,这功夫需根基扎实,你……还是练练字吧。”
阎铭嘴角一抽,眼底闪过一丝不屑,转瞬又恢复天真模样,蹦跳着跑回皇帝身边。
阎惊元笑着摇头,眼中满是欣慰,心中却多了点计较。
她这六弟弟,小时候最是恶劣,喜欢欺负阎钧,偏偏每次都能在皇帝面前做出一副天真模样,阎钧被自己纳入羽翼下后才不再敢在他们面前露面。
平时不见他搭理,现在倒是一个劲凑过来,看来这背后另有文章……
阎锐更是一蹦三尺高,对着东瀛使者方向比了个鬼脸:“哼!刚才谁说我乾国没男人?看看我家四弟,比你家武士强十倍!”
此时,北狄使者却哈哈一笑,大步上前,手中拎着个酒坛:“银月战神,四皇子,好身手!不过,咱北狄汉子不服!敢不敢跟我比摔跤?”
阎惊元收起心思,大笑起身,作一副豪爽模样:“比就比!谁怕谁?”她挽起袖子,露出精壮手臂,银甲叮当,气势如虹。
北狄使者见状,却反而收了玩笑,躬身行礼:“公主风采,北狄佩服!这坛酒,敬你!”
阎惊元接过酒坛,仰头灌下,酒水顺着嘴角流淌,笑道:“好!够爽快!”
宴会继续进行,各国使者或献艺,或比武,或论道,气氛渐趋缓和。唯有东瀛使者面色阴沉,如坐针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