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阴阳怪气,阎钰更糊涂了,只好点了点头,可目光却依旧追随着那道银甲身影,心中矛盾难平。
封赏完毕,皇帝龙辇缓缓回宫。
阎惊元重新上马,率领军队继续前行。
百姓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银月战神!镇国公主!”呼声如潮水般涌来,阎惊元却神色未变,波澜不惊,那气势,比皇帝出巡还威风。
系统提示:【银月战神传唱度上升,民间威望大幅上升!】
实则不然,阎惊元听着耳边系统提示,心中暗爽,享受着这万众瞩目的时刻。
笑死,谁被叫做神能不爽啊,更何况还是别人亲手将自己捧上神位的,简直又中二又酸爽。
系统这玩意儿根本帮不上什么忙,这可全是阎惊元自己打出来的,还不允许她骄傲一下啦?
回府途中,阎钧策马与她并行,挤眉弄眼,低声笑道:“皇姐,你如今可真是威震天下了!连父皇都破例封你为镇国公主,这待遇,还有谁能比得上!”
阎惊元白了他一眼,轻笑:“少贫!功劳是咱们姐弟三人一起立的,别瞎得瑟!”她目光转向远处,若有所思:“只是……这镇国公主之位,听着风光,怕是烫手的山芋啊……”
阎锐挠挠头,接口道:“皇姐多虑了!咱们有军权在手,怕什么?况且……”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皇姐,您之前让我连夜回京,把二皇子资敌叛国的证据交给右相,这事儿办妥了!右相亲自收下的,还让我带话给您,说‘这份人情记下了,但为师更欣慰你能独当一面了’。欸,姐,你和右相是师徒啊?”
阎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目光与阎惊元交汇,默契地点了点头:“三哥,这事儿你办得漂亮。皇姐运筹帷幄,当初在西域军营,她深夜与我们商议此事时,我便知道,二皇子在劫难逃。”
阎锐得意地拍了拍胸脯:“那证据可是实打实的,二皇子私通西域联军,暗送粮草兵器,西域部落的文书、他私印的信件,全在右相手里!要是他敢对咱们使阴招,咱们立刻就能反咬他一口!”
阎钧转头看向阎惊元,语气中带着钦佩:“姐,你让三哥连夜回京送证据,又故意让二皇子的眼线察觉动向,引他以为我们急于自保,实则我们早已与右相形成掎角之势,这步棋,走得妙啊!”
阎锐嘿嘿一笑:“四弟当时还帮我分析过右相的反应呢!他说右相虽老谋深算,但最重家国大义,定会站在咱们这边。果然,右相接下证据后,那脸色可精彩!”
阎惊元点点头:“右相三年前儿子被冤枉,是我帮他翻的案。他与我的师徒情谊是极私密的事,恐怕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给你露了消息,这事先不提。他虽行事如老狐狸,但骨子里是忠乾国的。这份证据,既是制衡阎锦的利器,也是稳固朝堂的基石。”
三人相视而笑,笑声中带着一丝凌厉的寒意,却也透着胸有成竹的笃定。他们心里都清楚,在这权力漩涡中,唯有将每一步棋走得精准,才能护住自身,护住乾国的安稳。
与此同时,二皇子阎锦在回府的马车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攥着茶杯,死死盯着随马车晃动的茶水,低声自语:“皇姐……皇姐!银月战神?哼!女子掌兵权,岂能长久?西域刚平,你若骄纵,必生事端。届时,本宫自有办法……”
车帘外,小厮听见里面“咔嚓”一声,吓得一哆嗦,二皇子竟然把茶杯捏碎了。
五公主阎钰则回到寝宫,独自对着铜镜发呆。
镜中映出她稚嫩的面容,小姑娘满脸纠结,可她脑海中却不断浮现阎惊元策马而来的英姿。
她喃喃自语:“皇姐……真的如母妃所说那般狠毒吗?可她看起来,更像传说中的英雄啊……”
她突然起身,从妆奁中取出一个玉镯,那是她生辰时皇帝所赐。她摩挲着玉镯,心中有了决定:“明日……我要去拜访皇姐!母妃的话,或许只是……只是气话罢了?”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流淌,仿佛也在等待一场迟来的姐妹会面。
夜色渐深,阎惊元独自坐在书房,银甲早脱了,只穿着一身素净的常服。
烛光映照着她饶有兴味的面容,手中把玩着皇帝所赐的金印,嘴角嘲讽地笑着:“镇国公主?陛下啊陛下,您真当我是三岁孩童?这封号,看着像蜜糖,咬一口才能发现是毒药……”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与她的眼中的光交相辉映,宛如银河落九天。
她突然起身,走到墙边,指尖划过墙上挂着的乾国疆域图。西域那一块,被她用朱笔重重圈了起来。
三年前,右相儿子蒙冤入狱,是她夜探天牢,翻出真凶证据;与西域联军决战前,阎锦暗中资敌,想消耗她的兵力,是她提前察觉,反将一军……桩桩件件,在月光下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谢安远这老狐狸……”她轻声呢喃着右相的名字,“嘴上说师徒情谊,心里怕是打着别的算盘。但无所谓,只要他还能分清忠奸,这盟友就值得用。”她突然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倒是阎锦,这次吃了哑巴亏,怕是要憋出内伤。不过不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窗外,一只夜枭突然啼鸣,声音划破寂静的夜空。
阎惊元猛地转头,眼神瞬间锐利如鹰。她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裹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就是要这样,才够刺激。”
任务暂且不提,这亲自征战天下的感觉实在有趣。
右相府内。
谢安远正坐在书房,面前摆着阎锐送来的证据,烛光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突然轻笑出声:“阎惊元啊阎惊元,你这丫头……倒是比老夫想象的更狠辣果断。”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案卷上轻轻敲了敲:“二皇子私通外敌,这可是极其严重的罪。但陛下如今正防着你……这证据,得在刀刃上使才行。”
他眼中精芒一闪,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朝堂上舌战群臣的时光:“征战西域……丫头,你这一步棋,算是走对了。但接下来……可要看你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