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大捷的消息如狂风般席卷京都,眨眼间就传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整个京城为之震动。
茶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阎督军单枪匹马挑杀狼王呼延赤狼!西域三十六部跪地称臣,奉她为银月战神!”百姓们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茶碗都忘了端。
当阎惊元、阎钧、阎锐率领得胜之师踏入城门时,百姓们早已扶老携幼挤,把街道挤得水泄不通,有踮脚张望的,有爬树观望的,连屋顶上都蹲着人,争相目睹这位传奇的“银月战神”的风采。
阎惊元策马行在队伍最前方,一袭银甲在阳光下折射出清冷寒光,仿佛把整片月光都披在了身上。她身姿挺拔如松,长枪斜插在马鞍旁,枪尖微微颤动,似在回味战场上的血腥与荣耀。
战马踏着节奏分明的步子,蹄声“哒哒”作响,跟敲鼓点似的,震得围观的人心一颤一颤的。
她面容冷峻,眉峰如剑,凤目扫过之处,百姓们无不屏息凝神,心生敬畏。
有人小声嘀咕道:“这便是银月战神……那枪尖上,说不定还沾着狼王的血呢!”
旁边立刻有人“嘘”了一声:“别瞎说!小心脑袋搬家!”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宽阔大道,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去,唯恐惊扰了这尊杀神。
紧随其后的是阎钧与阎锐,二人同样身着铠甲,神情肃穆。
阎钧目光不时投向前方的阎惊元,眼底藏着自豪与钦佩;阎锐则不时侧头与身旁将领低语,嘴角噙着一抹骄傲的笑意,还不忘炫耀:“瞧见没?我姐这排场!这趟西域可没白跑!”
乾军将士们列队整齐,步伐铿锵,铠甲与兵器相击发出清脆声响,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让围观百姓既敬畏又兴奋。
御道尽头,皇帝亲率二皇子阎锦、五公主阎钰及文武百官在此等候。
皇帝端坐于龙辇之上,龙袍加身,面色却难掩复杂。他望着远处那抹刺目的银光,心中五味杂陈:这大女儿确实给自己长脸了,可武将权势太大,以后要是……哎!
龙辇旁,二皇子阎锦身披蟒袍,面含微笑,可袖中手指却微微收紧。五公主阎钰则躲在阎锦身后,一双杏眼滴溜溜转,偷偷打量着那位传说中的皇姐,心中满是好奇与怯懦。
待阎惊元行至近前,她勒马停住,战马仰头嘶鸣,声震云霄。
她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儿臣阎惊元,幸不辱命,西域已平,诸部归降!”她低垂着头,可周身气势却如高山般压迫而来,压得在场的人喘不过气来。
皇帝咳嗽两声,强装镇定,声音带着几分威严与疲惫:“惊元啊,你以女子之身,立下不世之功,朕心甚慰!即日起,加封你为镇国公主,赐你‘镇国公主府’,选址于城东凤鸣山,规制比照亲王,工匠物料皆由内务府拨发,着礼部即刻督建!另赐黄金千两、良田千顷,‘银月战神’金印一枚,可携武器上殿,可自由出入宫廷,见朕无需通报!”
这话一出,群臣哗然。
在乾国,镇国之位,向来只授予功勋卓著的男子,而今竟破例授予一位公主,可见皇帝对她的器重,甚至特许比照亲王规制开辟公主府!
阎惊元微微抬头,目光扫过皇帝身旁的阎锦与阎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恭敬叩首:“谢陛下隆恩!儿臣定当肝脑涂地,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起身时,她有意无意地瞥了阎锦一眼,那眼神中似有警告,又似挑衅,让阎锦心头一跳,后背渗出冷汗。
阎钧与阎锐亦被封赏:阎锐为骠骑将军,阎钧封为定远侯,各自领赏无数,两人乐得合不拢嘴。
此时,群臣的反应各异。
老将李忠捋着花白胡须,叹道:“此女勇猛更胜男儿,实乃我朝之幸!”
吏部尚书却眉头紧锁,低声与同僚议论:“女子掌兵权,恐非国家之福……何况她如今威望甚高,若生异心……”
旁边的御史大夫立刻怼回去:“大人慎言!阎督军以武止戈,西域诸部归心,人家刚立下汗马功劳,您这就唱反调,怕是不妥吧?”
二人争论不休,朝堂之上暗流涌动。
阎锦的虚伪笑容下,心思早已千回百转。
他假意上前祝贺:“皇姐此次大捷,实乃我皇族之荣!西域诸部奉你为银月战神,可见皇姐威名远播啊!”
说话时,他特意加重了“战神”二字,似有试探之意。
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想算计你皇姐还太嫩了点!
阎惊元心中好笑,面上却淡然一笑:“二弟谬赞了。皇姐不过是遵陛下旨意,代陛下震慑宵小罢了。”
她语气不卑不亢,却让阎锦心头一沉,她这话,分明是在提醒自己:她的权势,皆来自皇帝,而非个人野心。
五公主阎钰则躲在阎锦身后,手揪着衣角,心里跟打鼓似的。
她曾无数次听生母兰妃哭诉:“那阎惊元最是心狠手辣!当年母妃不过教训了阎钧两句,她便向陛下告状,害得母妃被厌弃……”
可此刻,她所见之人,却如天神般威风凛凛,枪尖犹带西域的风沙。哪像母妃说的恶人?
她心中好奇难抑,却又不敢上前,只能偷偷扯了扯阎锦的袖子:“二哥,皇姐她真的……真的那么可怕吗?”
阎锦皮笑肉不笑:“五妹妹,别瞎想,皇姐如今权势滔天,可是咱们的‘战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