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潋察觉到她的举动,反手将其握住,仗着自己的骨架比对方大,强硬地撑开。
二人十指相合。
容潋将她的手置于自己的心口,几不可查地眯了眯眼。
元星伽看着对方的神情,总觉得对方好像是爽到了。
被这个想法吓得浑身颤了一下,她挣扎了下。
只不过她这点力气落在容潋那里如同泥牛入海,对方纹丝不动。
元星伽看着那双纠缠在一起的手,心中忍不住想此时若是有人进来看到他们二人如此情态,那的确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只是……
元星伽的思绪被面前人打断,她抬眸望去,撞进一片深海中。
只听得海浪回涌,令人心神激荡。
“我这一生都会忠于你,你所担心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因为容潋他自己最痛恨这种事。
“所以,我请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吧。”
元星伽实在是没想到陛下竟然会执着至此,自己说的这么绝情,可对方置若罔闻,一点也不在意。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或许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太过震撼,元星伽面对容潋的表白也是一片坦然,无比自然地接受了对方喜欢自己的事实。
元星伽叹了口气,“陛下,微臣女扮男装,这可是欺君大罪。”
她一字一顿地注视着面前人,眼中似是挑衅。
容潋看着眼前像只小刺猬一样的人,揉了揉她的头发。
温柔又熟悉的动作叫元星伽呆滞住了。
容潋见她动作瑟缩,心中升起怜意和愧疚。
他知道,元星伽会这样,一切都因为自己。
他是君主,天生就会让元星伽处于弱势地位,她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这让她不安。
“我知道。”容潋平静道。
他甚至之前都有过猜想,只是现在猜想实现了。
元星伽听到这话眸中闪过一丝错愕,她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嘴唇颤了颤,还是没有开口。
容潋盯着她的眼珠,那漂亮的眼此刻都是自己。
“你在害怕什么呢,元星伽。”
元星伽头一次被他连名带姓地唤,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是茫然地望着他。
“你能走到现在所凭借的是你自己的才华,你的能力,这无关男女之别。”
容潋擡眼看她,眼中浮现温柔,却又很克制这份满溢的情感。
“无人会甘愿伪装成一个从来都不存在的人,你的难处,我都知道。”
“所以别怕。”
平和的话语如同宽容的海,容纳了元星伽心中所有的不安与伪装的强势。
目睹眼前所发生的系统实在是大为震撼,再一看宿主的神情,它心中一咯噔。
大事不妙!
不过仔细一想此男竟然如此会说,难怪自家的小白菜就这么水灵灵的被对方拐去了。
而元星伽的心情此刻复杂极了,睫羽颤了颤,眼眶弥漫着酸涩,她深深地吸了口气。
这才将自己心中的涩意平复,同时也软化了竖立的尖刺。
元星伽抬头,认真地同对方说:“谢谢。”
只是依旧没有唤那声三哥。
容潋虽觉可惜,却也知道这也不是时候,能将对方稳住已然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了。
不急,慢慢来。
两人将横亘在双方面前的问题开诚布公,殿内的气氛虽然没有剑拔弩张那般严重,但也是叫人心惊胆战的。
候在外面的宫人都惴惴不安,大伴都更是来回踱步,只是脸上神情没有他们那样外放。
大伴轻轻叹了口气,陛下多年来就心仪这么一位,现如今还走入了僵局,这该如何是好。
而殿内的氛围并没有他们想得凝重,反而是安静极了。
元星伽同容潋说完这些事,就一直躲在帷幔中不肯再说什么。
直到面前伸过一勺米粥,她才去看向不知何时坐到自己身侧的人。
容潋道:“喝吧。”
元星伽含住勺子。
等到一碗粥用去了大半,元星伽摆了摆手,低声道:“喝不下了。”
容潋将碗放到一旁,“伽伽,你落水一事我这里已经有了些眉目。”
元星伽一听,瞬间坐直身体,“什么?”
容潋:“你听过瑾王吗?”
元星伽当然听过,之前春蒐时对方添的那个彩头至今还在自己这里。
她点了点头。
“害你性命的那两人已经招了。”容潋神情冷然,“他们幕后主使便是他。”
元星伽听到这里的时候有些匪夷所思,“我似乎同这位瑾王殿下并没有什么交际。”
“是吗?”容潋似笑非笑,“你确定与他没有交集?”
容潋这个态度让她有些举棋不定,她抓了抓头发,随即反应过来容潋在戏弄自己。
抬眼狠狠瞪了一眼他。
容潋见她如此,眼中掠过一丝笑意,紧接着一切归于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