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祝,我们尽力了。”教授叹息着拍了拍祝鑫源的肩膀。
陈檐文失踪了一个月,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瑞国警方尽了力,调取了咖啡馆附近的监控,但那辆带走陈檐文的出租车如同幽灵,消失在某个监控死角后再无踪迹。国际刑警也介入了,但大海捞针,杳无音信。
教授从最初的震怒,担忧,到如今只剩下深深的无力与叹息。
新项目被迫暂停,他声音疲惫:“你……准备回国吧。”
“尽力了”三个字,像冰冷的针扎在祝鑫源心上。他没有尽力!学长就在他眼前被带走的!而他当时,竟然毫无知觉地昏睡了过去!
巨大的愧疚和无力感日夜啃噬着他。他几乎住在了警局,一遍遍复述着那晚的每一个细节,翻看所有能找到的监控录像,眼睛熬得通红。
祝鑫源跑遍了格林德瓦和附近所有可能的地方,拿着陈檐文的照片,用蹩脚的德语和英语询问每一个可能的路人,店主。回答只有摇头。
唯一陪伴他的,只有那个冰冷的电脑包。它就放在祝鑫源公寓的桌子上,像一座沉默的纪念碑。
祝鑫源无数次打开它,里面只有陈檐文常用的专业书籍,笔记本,一个备用电源。没有日记,没有私人信件,没有任何能指向他被谁带走,去了哪里的线索。
干净得令人绝望。
“你到底在哪里?”祝鑫源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回国的机票静静地躺在书桌上,日期就在明天。教授已经帮他办妥了所有手续,国内新的工作安排也在等着他。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在催促他离开。
但他走了,不就是把学长一个人留在这异国他乡?
或者说,学长早已不在瑞国,甚至不在欧洲,他被带去了一个更遥远的地方。
祝鑫源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霞光褪去,暮色四合,雪山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抱紧了怀中的电脑包,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不会放弃的,无论你在哪里,无论要多久……我一定会找到你。”
……
好像又回到了当初在海市的时候,他们待在一个房间里,做着最亲密的事,心却隔着千丈远。
陈檐文一开始正常吃饭,到后来,他吃不下任何东西,邵明堂不管喂他吃什么,过不了多久都会被他尽数吐出来。仿佛身体在本能地排斥着来自邵明堂的一切。
他吐得虚脱,扶着冰冷的洗手台,瘦削的肩膀剧烈颤抖,脸色白得像纸。
邵明堂站在门口看着他,看着他吐完后只是漱漱口,用冷水拍拍脸,然后默默地走回卧室,蜷缩进被子里,闭上眼睛。
拳头在身侧握紧,指节发白。邵明堂引以为傲的耐心在日复一日的沉默中被消磨殆尽,被一种无处宣泄的焦灼取代。
陈檐文的目光不在他的身上。
他受不了这种彻底的“无视”。他需要证明陈檐文还活着,哪怕是用最原始,最不堪的方式。他需要听到他的声音。
于是,夜晚成了另一种酷刑的开始。
邵明堂会强硬地剥开那层保护着他的丝绒被,覆上那具苍白的身体。
他吻他,啃咬他颈侧脆弱的皮肤,留下刺目的红痕。他扣紧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看着我!”
邵明堂喘息着,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强行扳过陈檐文的脸。
他逼迫那双空洞的眼睛对上自己燃烧着欲念和暴戾的视线。
陈檐文顺从地“看”着他,眼神却没有焦距,仿佛穿透了他的身体,望向某个遥远而虚无的点。
他的身体被摆布着,承受着,没有抗拒,没有迎合,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他身上被留下淤青和红痕,却无法激起一丝涟漪。
邵明堂的动作越发失控,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
他变着法子折腾他,试图从这具身体里榨取一点反应。他逼他发出声音,哪怕只是呜咽。
“说话!叫我的名字!”邵明堂低吼着,汗水滴落在陈檐文冰冷的胸膛上。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还有那双空洞得令人心寒的眼睛。
邵明堂的动作猛地僵住。他死死盯着身下的人。
陈檐文的嘴唇微微张着,因为方才的粗暴而有些红肿,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
邵明堂撑在陈檐文身体两侧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一股冰冷的寒意,混杂着前所未有的恐慌,从脊椎骨一路窜上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