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间了,也顾不上祝鑫源了!
他们是冲自己来的,不会为难一个孩子。
陈檐文没有一丝犹豫,猛地弓身,借着桌子和椅子的掩护,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与正门相反的后门通道冲去。
身后脚步声越发急促,陈檐文撞开虚掩的后厨小门,不顾身后传来的惊呼,一头扎进了咖啡馆后面狭窄的巷弄里。
冰冷的夜风裹挟着垃圾和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但他毫不停顿,拼命奔跑。
是邵明堂来了。他观察了多久,又等了多久,难道这些天他每次来咖啡店,邵明堂都在看着他?
巷口就是相对明亮的大街。他冲上人行道,不顾一切地朝着远处一辆亮着“空车”标志的出租车疯狂挥手。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他面前。
陈檐文拉开车门,几乎是跌撞进去,声音嘶哑地报出实验室附近一个街区的名字,然后整个人瘫在后座上,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死死盯着后窗,确认没有黑色车辆追来,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懈了一丝。
“先生,您还好吗?”司机透过后视镜担忧地看了一眼脸色惨白如纸的陈檐文。
“没事,开快点。”陈檐文的声音依旧不稳。他靠在椅背上,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和呼吸。
车内弥漫着一股奇特的,甜腻而厚重的熏香,像是某种劣质香精混合着檀木的味道,有些刺鼻。陈檐文皱了皱眉,但也无暇顾及。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窗外瑞国小镇宁静的灯火飞速倒退。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加上车内那几乎令人窒息的熏香,陈檐文的意识开始变得沉重,模糊。视野边缘仿佛蒙上了一层灰翳,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先生?先生?我们到了您说的街区了。” 司机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水底传来,带着嗡嗡的回响。
陈檐文费力地想睁开眼,想回应,但眼皮如同灌了铅,沉重得无法抬起。身体软绵绵的,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那熏香有问题!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一点火星,在他彻底沉入黑暗前闪现。
无边无际的黑暗过后,感知的碎片一点点回归。
最先恢复的是触觉。陈檐文感到一种令人窒息的束缚感。手腕和脚踝被粗糙而坚韧的绳索死死捆缚着,勒得生疼,几乎要嵌进皮肉里。身体被牢牢固定在某种坚硬的平面上,无法动弹分毫。
眼睛被一层完全不透光的布料紧紧蒙住,剥夺了所有的视觉,嘴里咬着什么很硬的东西,被勒的紧紧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在耳边回响。
空气中带着一股阴冷霉味和尘土气息,以及一丝极其淡的烟草味。
邵明堂。
噩梦变成现实。
陈檐文试图挣扎,但绳索捆得极其专业,越是用力,勒得越紧,疼痛感加剧。他张开嘴想呼喊,却只发出几声干涩沙哑,不成调的呜咽。
他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直到一只手,毫无预兆地覆上了他的脸颊。
陈檐文浑身猛地一僵,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所有挣扎瞬间停滞,连呼吸都窒住了。
那只手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力道,从他的额头抚下,滑过被勒出深痕的嘴角,描摹着他绷紧的下颌线。
“唔!”
陈檐文拼尽全力想甩开,那只手的主人似乎对他的徒劳反抗毫不在意。
指腹带着薄茧,粗粝地划过他脆弱的颈侧动脉,激起一阵剧烈的战栗。
紧接着,目标明确地向下。指尖触碰到了他衬衫的第一颗扣,慢条斯理地解开。
陈檐文的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胸腔,几乎要破体而出。巨大的羞耻感和灭顶的恐惧像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弱小和任人宰割。
纽扣一颗一颗地被解开。冰凉的空气瞬间侵袭了他裸露的胸膛皮肤,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那只手带着一种令人狎昵的意味,一路滑下。陈檐文剧烈地挣扎起来,绳索更深地勒进皮肉。
那只手没有停。它滑到了他的腰侧,甚至带着一丝戏谑的力道,捏了捏他紧窄的腰线。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死寂中无限放大。
就在这时陈檐文惊恐地感觉到,另一只不同的手,带着同样冰冷,甚至更粗粝的质感,落在了他另一侧的腰上。
不止一个人。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把陈檐文四肢百骸都冻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