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绒衫在扭扯中卷起,露出腰间一片苍白的皮肤。邵明堂的手掌顺势探入,指尖在他腰窝处重重一按。
这个曾经只有他们知道的敏感点让陈檐文身体一僵。趁这瞬间的松懈,邵明堂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扫过他上颚,带来一阵战栗。
陈檐文尝到了咖啡的苦涩和培根的咸香,还有某种更隐秘的味道,属于邵明堂的,记忆深处的气息。
记忆与现实重叠,陈檐文眼眶发烫。他猛地咬下去。
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邵明堂吃痛后退,唇角渗出一丝鲜血。他舔了舔伤口,眼神却更加暗沉。
“还是这么喜欢咬人。”他低笑,拇指擦过陈檐文湿润的唇角。
陈檐文急促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他的嘴唇因为粗暴的对待而红肿,眼中水光潋滟,却满是愤怒。
邵明堂的笑容逐渐敛去了。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不想陈檐文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陈檐文的眼神,应该是温柔,清冷,似呈着一汪清泉,不是现在这样。
手不受控制的松开,邵明堂直起身,对门口的保镖说:“准备车。”
迈巴赫停在“皇玺”会所门前时,门童的腰已经弯成了九十度。
顶层包厢的门被保镖推开时,顾涟笙正掐着一个陪酒的下巴灌酒。
看到来人,他慢悠悠松开手,“邵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清场。”
邵明堂脱下大衣,立刻有侍者躬身接过。
包厢里转眼只剩他们两人。顾涟笙倒了杯山崎25年推过去,邵明堂没碰。
他这副样子可不多见,要么是官场失利,要么是情场失意。
据顾涟笙所知,之前收购公司的合同即便因为那些照片略有坎坷,但最终也成功了。
顾涟笙晃着酒杯,“最近和陈医生怎么样?”
邵明堂抬眼,就这一个眼神,顾涟笙的酒杯僵在半空。
被窥探的感觉令人不爽,但顾涟笙看人一向准,说不准真能帮到他。
“我把他关起来了。”
顾涟笙睁大了眼睛,脑子飞快的转动,“和之前的照片有关?”
邵明堂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眸子,“或许。”
陈檐文突然想看他的书房,绝对是已经发现了什么,到底是谁多的嘴?
顾涟笙看出了他的想法,“现在当务之急不是这个。”他的手指敲击桌面,“你觉得你把他关起来,他会乖乖听话吗?”
邵明堂洗耳恭听,认真的看着顾涟笙。
顾涟笙笑了笑,笑容中却多了几分残忍,“事已至此,你们回不去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我知道你舍不得,但是你更想他爱你吧?”
邵明堂的指节在玻璃杯上泛出青白,威士忌的琥珀色液体映着他阴晴不定的脸。
“你想做什么?”他缓缓重复这个词,声音像淬了冰。
顾涟笙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包厢里空调很足,他的后背却渗出一层细汗。
他太熟悉这个表情。六年前邵明堂离开国内,在机场上回头时就是这样的眼神。
还是低估了陈檐文在他心里的分量,但是那又如何呢?僵局总要有人打破。
“我是说……”顾涟笙斟酌着词句,“让他产生依赖,药物,催眠。”
水晶杯突然在邵明堂手中炸裂,玻璃碎片混着酒液四溅。他猛地一抖,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你以为他是什么?”邵明堂站起身,阴影完全笼罩住顾涟笙。
顾涟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邵明堂,你总要采取措施,现在把他关着,唯一的结果就是他恨你入骨!”
邵明堂慢慢绕到他身后,手指搭上他肩膀。顾涟笙的肌肉瞬间绷紧,像被猛兽按住的猎物。
“涟笙啊,太聪明了有时候不见得是好事。”
顾涟笙冷笑一声,紧接着肩上的压迫感消失了,皮鞋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他喝下最后一口酒,冰块在嘴里咬碎。
刚驶出会所地下车库,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别墅管家的号码,这个时间点来电极不寻常。
“说。”他按下接听键。
“邵,邵先生。”管家声音发抖,“陈先生他……不见了。”
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邵明堂猛地打转方向盘,车身几乎漂移着调转方向。
“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出奇平静,但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已经泛白。
“十分钟前。护士去换药时发现锁拷完好无损。”
那肯定是用备用遥控器开的。
遥控器一直都带在邵明堂身上,备用的在管家手里。
宝宝,是我小瞧你了,等我抓住你,咱们再好好玩玩。
邵明堂的太阳穴突突跳动。
“调监控。封锁所有出入口。他走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