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檐文重复了一遍:“我们分手吧。”
赵柏舟还想挽回,“檐文……”
陈檐文没有给他说下去的机会,深吸一口气,“当初我们商量好,先试三年,如果三年后证明不合适,就分手。”
赵柏舟想起来了。那时陈檐文刚做完一场手术,患者不满意康复状况,怀里揣着刀混进医院,砍伤了好几个医生,他替陈檐文挡了一下,留了一地的血,当时就被送到了急诊。
陈檐文为他主刀,幸运的是手术很成功,赵柏舟脱离了生命危险。
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时候,他问陈檐文:“救命之恩是不是要以身相许?”
陈檐文的表情很认真,隔了很久才说道:“柏舟,谢谢你救了我,但我不爱你。”
赵柏舟满不在乎,他只是想和陈檐文在一起而已,邵明堂的东西他都要抢,包括他的白月光,更何况,他不相信过了这么久,还拿不下这个医生。
“总要试试,我愿意等你,要是你三年之后还不喜欢我,咱们就分手。”
陈檐文说道:“好。”
时过境迁,他早就忘记了这个承诺。
三年?这么快吗?
赵柏舟有一瞬的恍惚。
邵明堂面无表情,笑意和嘲讽却盈满了眼眶,目光在赵柏舟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又回到了陈檐文身上。
的确和顾涟笙给他发来的信息是一样的。是赵柏舟救了陈檐文,陈檐文才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过去了,陈檐文还是没能爱上他。
浓烈的酸涩和苦味要满溢出来了,赵柏舟伸出手想扯陈檐文的胳膊,邵明堂看出了他的意图,顺手抓住了赵柏舟的手腕。
赵柏舟动弹不得,看着邵明堂,慢慢地眯起了眼睛,“是你干的吧。”
邵明堂面不改色,笑着捏紧了他的手腕。
骨头咯吱咯吱的响声钻进了陈檐文的耳朵,他看了过来。
赵柏舟疼的脸都白了,脑子却越来越清醒,一张嘴格外厉害,一针见血,“我说陈檐文怎么会来,我又怎么会失去理智,这些全都是你的手笔,是你害的我。”
他猜对了一半。是邵明堂下的药,也是他安排的人,但出轨的可是赵柏舟自己,邵明堂可没干涉。
就在这时,胳膊上传来淡淡的凉意。
邵明堂低下头去,看到了一只冷白色的手,骨节分明,手指很长,手背上有淡淡的青色血管,触手生温,像摸着块寒玉。
陈檐文说道:“放开吧,没事的。”
他不会再信这个人的话了。
赵柏舟一心认定是邵明堂布的局,他是无辜的,委屈与气愤交加,“陈檐文,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动动你的脑子想一想,咱们谈恋爱到现在,出过什么问题,就他来了之后,才开始吵架!”
猜对了又能怎么样,你看看檐文信你吗?邵明堂应陈檐文的话放开了赵柏舟,抱着肩膀蔑着赵柏舟,眼里满是挑衅和得意。
赵柏舟要是在第一次和陈檐文吵的时候就全盘托出,陈檐文未必不会原谅他,可惜他没有。
一招行差踏错,就要满盘皆输,怪的了谁呢?全是自己活该。
陈檐文怕赵柏舟和邵明堂再推搡起来,不动声色挡在了邵明堂前面。
他背对着他,所以看不到邵明堂的脸,自然也没看到那一闪而过的得意。
赵柏舟看邵明堂躲在陈檐文身后耀武扬威气得牙痒痒,但看到陈檐文的靠近,眼里希冀亮了,“我就知道,你还是相信我的。”
谁知陈檐文下一句话直接把他打进了无尽深渊:“赵柏舟,我们之间也许本来就有问题,不是因为任何人,也不要牵扯任何人。”
他这话不是谦辞,他和赵柏舟之间一直有问题,只是先前他以为没有爱也可以继续,现在才发现,不行。
没有爱,是不能在一起的,而且,陈檐文也不想要一个出轨的男人。
赵柏舟未必没察觉到他们之间的种种不合适,可气血上头时,骄傲不允许他就这么低头。
他的目光在陈檐文和邵明堂身上移动,最后冷笑一声,“我说怎么不想和我继续了,原来是有了新欢。明明早就搅在一起了,还装什么被背叛的样子……”
陈檐文没反应,邵明堂却是笑了,眼底毫无笑意。
赵柏舟理了理衣领,还想继续说话,就被飞来一脚踹翻在地。
他趴在地上干呕,蜷缩着爬不起来。
陈檐文猛地看向邵明堂,只见邵明堂对地上的赵柏舟说道:“别把谁都想的和你一样脏。”
他本意是在为陈檐文打抱不平,落在陈檐文耳朵里,却像是在不满赵柏舟的冤枉。
羞愧蔓延上来,陈檐文有些抱歉的看了邵明堂一眼,“抱歉,连累你了。”
邵明堂凝视着陈檐文挣扎的神情,说道:“你别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