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柏舟也没说错。他的确觊觎陈檐文,但是他勾引的陈檐文,和陈檐文没关系。
陈檐文脸上浮现出怔愣,再次说了一句:“抱歉。”
他看了一眼痛苦挣扎的赵柏舟,便收回了目光。这里的人不会让他出事的。
陈檐文回过头来,挤出一个浅的看不出来的笑容,“我们走吧。”
邵明堂点了点头:“好。”
他转身离去,邵明堂跟在陈檐文身后离开,完全隔绝了赵柏舟的视线,把陈檐文挡得严严实实,像是保护王子的骑士。
赵柏舟趴在地上,目送着他们离开,目眦欲裂,几欲呕血。
夜色揉碎了明月,洒了一地月光。
陈檐文与邵明堂并排走着,邵明堂今天开车了,但是开车送陈檐文回去还是少了交流,不能尽快贴近,陈檐文刚失恋,是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这一路上陈檐文一言不发,邵明堂跟在他身后,问道:“你还好吗?”
陈檐文盯着路上的小石子,把他踢来踢去,可怜的小石子从这边飞到那边,闻言抬起头来,终于放过了那个石子。
“我没事。”他看邵明堂皱着脸,又补充道:“真的。”
他想了很多。赵柏舟对他不仁,他不能对赵柏舟不义,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他不想去追究什么。
养父母对陈檐文找了个男人本就不支持,是陈檐文坚持和赵柏舟在一起,养父母又想缓和关系才勉强答应这个婚事。
如今他和赵柏舟分手,正合了二老的意。
邵明堂戳穿了陈檐文的伪装:“你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是啊,认识这么多年,都没看出赵柏是这样的人,现在在邵明堂面前这么难堪也是咎由自取,真是瞎目,智昏。
陈檐文苦笑着摇了摇头,“都过去了。”
过去了?邵明堂装作无意的开口:“赵柏舟配不上你,不要再想他了。”
人人都说他们般配,可在邵明堂这里,赵柏舟那种脏的要命的东西和陈檐文在一起,就像是天鹅掉进了泥潭。
陈檐文真的开始思考了。
喜欢赵柏舟?他没喜欢过什么人,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怎么样的,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不是像他这样。
陈檐文不想让邵明堂对他产生什么痴情种的误会,便实话还说了:“喜欢一个人,是像我这样的吗?”
这回愣住的人换成了邵明堂,至少在他的眼里,陈檐文对赵柏舟很好,是个完美爱人。体贴温柔,情绪稳定,对旁人有分寸感。
但看陈檐文现在的态度,他也有些不确定了,陈檐文到底在不在意赵柏舟。
邵明堂低下头,直视着陈檐文迷茫的脸,带着引导性的说道:“这不重要。”
爱不爱,都已经分手了,陈檐文不能困在上一段感情,他有他就够了。
陈檐文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他抬起头,看到了自己家的小区,意识到该道别了:“我先走了,谢谢你送我。”
“等一下。”邵明堂突然走近一步,热气扑面而来,陈檐文这才发现,邵明堂也喝了酒。
酒气并不熏人,和邵明堂的香水混合在一起,是很特殊的味道,陈檐文不反感。
面前的人声音低哑,“做个好梦。”
陈檐文后退两步,耳根烧了起来,“谢谢。”然后他想起了邵明堂的古董盒还在他手里。
“你还有东西在我家,稍等,我拿给你。”
暧昧的气氛被打破,邵明堂暗自磨了磨牙,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陈檐文说的是什么,“给了你的,就是你的东西。”
“陈檐文,不要再和我划清界限,好不好?”
推拒的话被堵了回去,陈檐文睫羽轻颤,又开始回避这灼热的目光。
他真的经常推开邵明堂吗?
邵明堂的眼神那么难过,是他干的?
陈檐文是个知错就改的人,邵明堂的眼神把他深深地刺痛了,但他由无法做出承诺,只能苦笑。
在心中补充:我尽量。
陈檐文回到家先洗了个澡,手机叮叮咚咚响个不停,他没听到,半小时后系着睡袍出来一看。赵柏舟给他打了二十多个电话,微信和短信也被轰炸了。
在一溜未读红标里,还夹杂着一个短信,来自邵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