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佐助把受伤的手藏在身后,语气带着一丝不耐,“赶紧走,别耽误时间。”
鸣人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遗迹里陷入一片昏暗,只有远处研究小组的手电筒发出微弱的光芒。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身影在光影中被拉得很长,像两条平行的线,看似靠近,却始终隔着一段无法逾越的距离。
返回岩隐村的路上,鸣人靠在马车的车壁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诅咒因子侵蚀时的感觉。那股阴冷的气息里,除了大筒木的查克拉,似乎还藏着一丝熟悉的味道——像极了当年带土使用的黑暗查克拉,却又更加纯粹,更加古老。
“在想诅咒的事?”佐助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车厢里的寂静。他坐在对面,受伤的手缠着绷带,正低头擦拭着草薙剑。
鸣人睁开眼,看向他:“你也觉得不对劲,是吗?那股气息,不像是自然形成的诅咒。”
“嗯。”佐助应了一声,指尖划过剑刃,留下一道淡淡的查克拉痕迹,“更像是人为炼制的。用大筒木的查克拉做引,混合深渊的黑暗力量,制成的一种活体诅咒。”
“活体诅咒?”鸣人皱紧眉头,“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可能性很大。”佐助抬起头,眼底的猩红尚未完全褪去,“千年前负责封印的首领,或许不是被诅咒侵蚀,而是主动融合了诅咒,成为了深渊的傀儡。而刚才我们击碎的能量核心,可能只是用来控制他的开关。”
这个猜测让鸣人浑身一震:“如果真是这样,那操控者是谁?大筒木的余孽?还是深渊的领主?”
“不知道。”佐助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上,“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的目标,是你。”
鸣人愣住了:“我?”
“嗯。”佐助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诅咒因子对你的九尾查克拉有共鸣,刚才在遗迹里,它一直在试图钻进你的心脏。如果成功了,你可能会变成第二个被操控的傀儡——而且是最强的那个。”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鸣人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逼出诅咒因子时的灼热感。他想起咒冥最后说的“深渊不会终结”,想起壁画上那戴着辉夜同款饰品的人影,突然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所以,你刚才是在救我?”鸣人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佐助擦拭剑刃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不想计划被打乱。你要是变成傀儡,谁来牵制深渊的主力?”
鸣人看着他刻意回避的侧脸,心里泛起一阵涩意。他知道佐助的脾气,永远把关心藏在最深处,用最冷漠的话语包裹着。就像当年在终结谷,明明是想拉他回来,却要说“你这种废物,根本不配死在我手里”。
“佐助。”鸣人轻声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被诅咒控制了,你会怎么做?”
佐助的动作彻底停住了。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鸣人,眼底的猩红在昏暗的车厢里格外清晰。两人对视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决绝:“我会杀了你。”
鸣人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虽然早有预料,可听到这句话从佐助口中说出来,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刺痛。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是吗……那我还真是期待啊。”
鸣人透过佐助望向其他地方,现在我们好像又回到了上一世,但好像又不一样,但我更怀恋以前我们装没有记忆那些透露出来的爱。
佐助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新低下头,继续擦拭着草薙剑。车厢里的气氛变得越发压抑,只有车轮碾过地面的“咯吱”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马车驶入岩隐村时,夜色已经深了。纲手早已安排好医疗班在村口等候,一见到马车停下,立刻上前将鸣人扶了下来。“先去医疗室做全面检查,尤其是查克拉回路,别留下后遗症。”纲手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鸣人点头,被医疗忍者扶着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转头看向佐助。后者正站在马车旁,被另一名医疗忍者缠着绷带,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冷硬。
“佐助。”鸣人喊道。
佐助转过头,看向他。
“谢谢你。”鸣人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格外认真,“刚才在遗迹里,谢了。”
佐助的瞳孔缩了一下,随即移开目光,声音轻得像风:“啰嗦。赶紧去治疗,别死了。”
鸣人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握紧了拳头。他知道,佐助的那句“别死了”,比任何承诺都要沉重。而他们之间,这份跨越了生死的羁绊,早已在无数次的并肩作战与相互守护中,变得比钢铁更坚硬,却也比玻璃更脆弱——只要一步踏错,就可能万劫不复。
医疗室里,仪器的滴答声格外清晰。鸣人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佐助那句“我会杀了你”。他不怪佐助,因为他知道,如果换成是他,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可心里那股涩意,却像藤蔓般缠绕着,久久无法散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鸣人缓缓闭上眼睛,心里默默想着: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希望佐助能下手快一点,别让他在黑暗中沉沦太久。而他,也会拼尽全力,在被彻底控制前,亲手斩断这份羁绊——哪怕代价是,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