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金辉透过遗迹穹顶的裂缝斜切而入,在散落的铠甲碎片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鸣人扶着石壁缓缓站直,指尖还残留着尾兽净化查克拉的灼热感,四肢却像灌了铅般沉重——刚才为了击碎能量核心,他几乎抽空了体内一半的九尾查克拉,此刻经脉里传来阵阵细密的刺痛。
“逞强什么。”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佐助蹲在石棺旁,指尖刚触碰到一块带着暗纹的铠甲碎片,便迅速收回手,眉头拧得更紧,“残留的诅咒因子还在侵蚀查克拉,别乱动。”
鸣人咧嘴想笑,喉咙却涌上一股腥甜,他下意识地用手背掩住,指腹沾到的暗红血迹在夕阳下格外刺目。“没事,老毛病了。”他含糊着把血迹蹭在训练服上,目光扫过散落的碎片,“这些符文……你看出什么了?”
佐助没接话,须佐能乎的淡紫色查克拉悄然展开,覆盖住半块碎片。当查克拉触碰到暗纹的瞬间,那些纹路突然亮起微弱的红光,像藤蔓般顺着须佐的手臂向上蔓延。“啧。”他低咒一声,强行催动万花筒写轮眼,红黑色的纹路在眼底流转,才勉强将侵蚀过来的诅咒因子逼退,“这些符文和大筒木遗迹的不是相似,是同源。而且里面藏着一种很奇怪的波动——和你体内的九尾查克拉,有微弱的共鸣。”
“共鸣?”鸣人一愣,下意识地调动体内的查克拉。果然,丹田处的九尾查克拉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开始躁动起来,周身的皮肤泛起淡淡的金色,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紫。
“小心!”我爱罗的砂铁突然疾驰而来,在鸣人周身凝成一层细密的屏障。砂铁与暗紫气息碰撞的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屏障表面迅速蒙上一层灰败的色泽,“这诅咒因子能依附在查克拉上繁殖,刚才你击碎核心时,可能已经沾染上了。”
鸣人立刻收敛查克拉,可那股躁动却没平息,反而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经脉里爬动,顺着血液往心脏的方向钻。他咬着牙弯下腰,额角渗出冷汗,视线开始有些模糊:“该死……这东西比之前遇到的都顽固。”
佐助站起身,快步走到他身边,掌心泛起淡蓝色的查克拉——那是他融合了鼬的瞳力后,领悟的微弱净化能力。“别动。”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沉,指尖按在鸣人后心的穴位上,查克拉缓缓注入,“引导你的九尾查克拉,跟着我的节奏运转,把诅咒因子逼到体表。”
鸣人依言照做,金色的九尾查克拉与佐助的淡蓝查克拉在经脉里交织。两种力量一刚一柔,像两股逆流的潮水相互冲击,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佐助的查克拉在触及诅咒因子时,正被一点点吞噬,那淡蓝色的光芒在暗紫气息的侵蚀下,逐渐变得黯淡。
“佐助,你的查克拉……”鸣人急声道,想停下运转,却被佐助按住肩膀。
“闭嘴。”佐助的额角也渗出冷汗,万花筒写轮眼死死盯着鸣人周身的暗紫气息,“再坚持一会儿,我能找到它的弱点。”
一旁的我爱罗看着两人僵持的模样,砂铁在掌心凝聚成针状,却迟迟没有出手——他能感知到鸣人体内的能量紊乱,稍有不慎,不仅会伤到鸣人,还可能让诅咒因子彻底爆发。纲手带着研究小组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都愣着干什么?把净化药剂拿来!”
一名研究员立刻递上一支泛着银光的药剂。纲手快步上前,正要注入鸣人脖颈的静脉,却被佐助抬手拦住:“不行,药剂里的成分会和九尾查克拉冲突,反而会激化诅咒。”他的指尖还按在鸣人后心,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再给我十秒。”
纲手盯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又看了看鸣人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后退半步:“我数着,十秒后不管成不成,必须停下。”
佐助没应声,周身的查克拉骤然暴涨。淡蓝色的光芒里,隐隐透出一丝猩红——那是他强行透支万花筒瞳力,融入了天照的火焰之力。“火遁·净化炎。”他低喝一声,掌心的查克拉瞬间化作幽蓝色的火焰,顺着鸣人后心的穴位涌入体内。
火焰在经脉里燃烧,既灼烧着诅咒因子,也刺痛着鸣人的经脉。鸣人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却死死咬住牙关没出声——他能感觉到,佐助的查克拉里带着一丝决绝,像是在以伤换伤。
“找到了!”佐助的声音突然响起,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鸣人,集中查克拉在胸口膻中穴,狠狠逼出来!”
鸣人毫不犹豫地照做,全身的九尾查克拉瞬间涌向胸口,与佐助的净化炎汇聚在一起。“喝啊——!”他猛地发力,一道金色夹杂着幽蓝的光柱从胸口喷涌而出,光柱中缠绕着无数暗紫色的雾气,在空中发出凄厉的嘶鸣,随后便被火焰彻底焚烧殆尽。
光柱消散的瞬间,两人同时向后倒去。佐助撑着地面勉强稳住身形,掌心的皮肤被反噬的火焰灼伤,留下一片红肿的痕迹。鸣人则直接跌坐在地,大口喘着气,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怎么样?”纲手立刻上前,指尖搭在鸣人腕脉上,片刻后松了口气,“诅咒因子暂时被清除了,但查克拉损耗太严重,需要立刻静养。”她转头看向佐助,眉头皱得更紧,“你也一样,万花筒瞳力透支过度,再这么折腾,迟早要瞎。”
佐助没理会纲手的训斥,只是看向鸣人,见他气息逐渐平稳,才缓缓收回目光,站起身时踉跄了一下,被身旁的研究员扶住。“碎片和符文数据收集得怎么样了?”他语气平静,仿佛刚才透支查克拉的人不是他。
“已经收集完毕,正在打包样本。”研究员连忙回道,“纲手大人说,等你们情况稳定,就立刻返回岩隐村。”
佐助点头,目光重新落回石棺旁的碎片上。夕阳渐渐沉下,遗迹里的光线越来越暗,那些暗纹在阴影中仿佛活了过来,隐约组成一张扭曲的人脸。他想起刚才诅咒因子侵蚀查克拉时,脑海里闪过的片段——一片无边的黑暗中,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注视着他,耳边回荡着低沉的低语,像是在诉说着某个被遗忘的契约。
“在想什么?”鸣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已经被我爱罗用砂铁扶着站起来,脸色依旧苍白,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佐助转过身,看着他胸口训练服上的血迹,喉结动了动:“没什么。只是觉得,刚才那诅咒因子里,有大筒木的气息。”他顿了顿,补充道,“和辉夜残留的查克拉很像,但更……阴冷。”
鸣人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片,指尖轻轻拂过一块较为完整的铠甲残片:“你是说,千年前的封印,其实是大筒木和深渊联手设下的?”
“不确定。”佐助摇了摇头,“但壁画上的饰品,还有诅咒因子与你查克拉的共鸣,都说明它们之间一定有关联。或许……千年前的深渊入侵,就是大筒木一族引发的。”
这个猜测让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面对的,就不仅仅是深渊势力,还有隐藏在历史背后的大筒木余孽。而鸣人作为拥有九尾查克拉——或许也是大筒木实验产物的存在,注定会被卷入更深的漩涡。
我爱罗走过来,砂铁卷起地上的样本箱:“不管真相是什么,先返回岩隐村再说。这里的诅咒因子虽然被清除了,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残留的隐患。”
纲手也点头:“没错,你们两个现在状态太差,必须尽快回去接受治疗。剩下的事情,等联合会议上再讨论。”
鸣人没有异议,只是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看向佐助的手。刚才为了救他,佐助的掌心被净化炎灼伤,此刻红肿的痕迹越来越明显,甚至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你的手……”他伸手想碰,却被佐助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