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杨恒煜一秒正经。
时竞挑了挑眉,问:“殿下这是第几回礼佛了?”
他今年才来到宫里,平常在地方上也不可能知道太子的消息,所以不知道这些也是正常的。
杨恒煜“唔”了一下:“算来……已有五回了。”
时竞点了点头,跟着仪仗队走:“虽然这次是去山上,但殿下也不能忘了在京城的规矩。”
“这是自然。”杨恒煜恭敬点头,“先生放心好了。”
仪仗队出了宫径直往皇陵的方向走。
为显心诚,他们这一行人从开封到冀州必须徒步。
祭祀是告慰先祖,穿着不得鲜艳,但杨恒煜礼佛的华服又不能脱下,只能在外罩一件玄色披风。
人群像条黑蛇游弋在天地之间,浩浩荡荡,连绵不绝。
很快到了皇陵,仪仗队变为祭祀的站位队形,一切祭祀陈列已由祠部司备好,等吉时一到便可开始。
时竞为大傅,自然而然的就站在太子旁边,他看得清楚,这祭祀就是在皇陵外面,根本看不到先皇们的灵位。
“祭祀不用请出先皇灵位吗?”时竞问。
“哦,这倒不用。”杨恒煜解释道,“礼佛前的祭祀就是图个吉利,用不着这么大阵仗。”
听他这话,时竞突然有什么预感似的,问:“什么情况下才需请出先皇灵位?”
“新帝登基。”
果然……
时竞额角一抽,不吭声了。
杨恒煜也没觉得奇怪,安静等仪式开始。
午时刚到,祠部司郎中便喊道:“吉时已到,仪式开始——!”
“一拜——山河社稷——”
众人拱手。
“二拜——山鬼蛇神——”
众人掀袍而跪。
“起——”祠部司郎中字正腔圆地喊。
祭祀结束后,众人立即动身前往冀州。
京城离冀州有段距离,光骑马也要个十来天,何况走路呢?
还未进城,就见城门口站了一行人。
为首那人身着深绯色官服,腰间配了条金带。
“微臣赵凉,参见太子殿下。”
“赵大人快请起。”
赵凉打量了一下太子旁边的年轻人:“敢问太了殿下,这位是……”
“哦。”杨恒煜介绍道,“这位是本宫的老师。”
闻言,赵凉对时竞行了个礼:“下官见过太傅。”
“赵大人有礼了。”时竞颔首。
没做过多停留,众人稍加休整便前往五台山。
“殿下运气好,这几日都是晴天,山上也暖和。”赵凉笑了笑。
这是杨恒煜第二次来五台山礼佛了,对赵凉自然比另外两个的州刺史熟悉些。
他正和赵凉闲谈着,突然想到什么,偏头看着他老师:“先生,我去年礼佛是去的普陀山。”
“啊。”时竞愣了一下。
“怎么那时没见过先生?”
时竞解释道:“微臣那时尚为通判,无权参与礼佛。”
杨恒煜点了点头,继续跟赵凉聊天。
五台山山脚。
一眼望去,山道两侧插满了幡旗,每个旗下都站着一个手持钩戟身穿依仗甲的士兵。
杨恒煜“哎”了一声,问赵凉:“怎么不见指挥使大人?”
“哦,吴大人的小女儿染了病,一时抽不开身。”
杨恒煜点头,也没责备之意。
山道有点崎岖,众人爬了一个时辰才到顶,沿途又去殊像寺,罗睺寺,塔院顶,显通寺,菩萨顶上了个香。
五台山由五座山峰环抱而成,因峰顶平坦如垒土之台而得名。
杨恒煜一身华服站在菩萨象前,他点燃香火双手持香举至眉间。
“求文殊菩萨佑我大黎状元频出。”杨恒煜将香插进炉里,肃立合掌一瞬,而后双膝触地,行了一个稽首礼。
“求文殊菩萨佑我大黎才人备出。”他直起身,又行一个稽首礼。
“求文殊菩萨佑我大黎圣君贤相。”这回他的稽首礼很长,等香灰积了一寸从香上掉下来了他才起身。
时竞望着身旁人虔诚跪拜,心里不由得对这人多了一丝赞许。
殿下果然有所改变了。时竞暗叹一声。
三拜结束,仪仗队又进行了一次祭祀,祈求来年的风调雨顺,国泰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