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日要出发前去五台山礼佛,你要同我一起吗?”
洗衣的姑娘手一顿,抬头看他:“我为何要同你一起去?”
杨恒煜理所当然道:“因为我去礼佛可以带一名随行宫女。”
木槿微皱眉:“那为何是我?”
“因为……”杨恒煜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哎呀,反正你跟我去就是了。”
木槿没吭声。
“木姐姐——”杨恒煜蹲到她旁边,“你就去嘛。”
木槿嘴角一抽,接着洗衣:“不去。”
“为什么啊,礼佛很好玩的。”杨恒煜眨了眨眼。
木槿瞥他一眼,正要开口就被他抢先了:“况且!五台山坐落于冀州,你不想去看看吗?”
“不想。”木槿一口回绝。
“木槿——”杨恒煜加重了点语气,“你整日待在宫里不嫌闷吗?去外面看看不好……”
“你闭嘴。”木槿阴沉着脸。
杨恒煜一愣:“什么?”
“我让你闭嘴!”木槿把手上的衣服“啪”一声摔进木盆里。
杨恒煜被吓了一跳,不自觉起身:“你这是怎么了……不去就不去嘛,干嘛生气啊。”
木槿倏地起身,小凳子跟着顺势倒地。
“你还委屈上了?”木槿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
“你问我怎么了?”木槿仍瞪着他,“你说我怎么了!”
“我说了不去不去不去,你非要叫我答应是几个意思?”
“木槿……”
“别叫我!”木槿一步步逼近他,“太子殿下将来是一国之君,成日跟我一个下人嘻嘻哈哈的成何体统?”
杨恒煜一步步后退,不敢吭声。
“殿下要礼佛就去礼佛,殿下要游山玩山就去游山玩水,非要带上我作甚!”
“你问我待在宫里不闷吗?我闷啊!我都要闷死了!”木槿咬牙切齿道,“但这是我自愿的吗?我木槿一介下人,连你们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你让我怎么选!”
杨恒煜哆嗦了一下,大气都不敢出。
“太子殿下。”木槿加重语气,“您有这时间不如多跟太傅学学,别三天两头往浣衣局跑。”
杨恒煜张了张嘴,很快又闭上了。
“您好自为之。”木槿“哼”了一下,果断离去。
“殿下回来了?”
杨恒煜一抬眼,看到时竞端正地坐着,手上拿着本书在看。
“先生在看什么?”杨恒煜走过去。
“没什么,打发时间罢了。”时竞顺手合上书,起身迎接他。
杨恒煜随意扫了眼,是本《茶经》。
他先生就是这么个人,即便是在闲暇时也要找本著作来看。
时竞看出了他的失意,随口问道:“殿下这是怎么了?被哪个女子伤了?”
杨恒煜牵了牵嘴角,苦笑道:“先生果然料事如神。”
时竞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不过是我伤了她。”
看他也没说的欲望,时竞便换了个话题:“殿下的礼服备好了吗?”
杨恒煜“唔”了一声:“先生教训得是,我这便去准备。”
时竞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还是一语未发。
启程这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宫里早早的就有人动了。
杨恒煜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练了下微笑。
“殿下这身可真俊啊。”给他更衣的宫女忍不住称赞了一声。
闻言,杨恒煜微偏过头:“是么?”
宫女看不清他的表情,愣愣点头:“是,是。”
“嗯。”杨恒煜又偏过头去打量镜中的自己,“他兴许也这么觉得吧。”
宫女不知道他说的是“他”,还当是哪个姑娘呢。
“怎么了?”杨恒煜从镜中瞥见她的表情。
宫女仿佛撞碰了什么秘密,捂着嘴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杨恒煜挑了挑眉,不再说什么。
“先生。”
“嗯……”时竞瞥了他一眼,又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杨恒煜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弯了下嘴角。
“你笑什么?”时竞偏过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