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本体的恢复能力很强,但陶潇还是有些吃不消。更确切地说,白泽过激的索取让他有些畏惧。
第二天临近傍晚,他才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坚决地搬回到他原来的那个房间。
无论白泽怎样保证和诱哄,陶潇都是冷脸应对,绝对不会再次上当。
吃晚饭时,陶潇也不肯再吃白泽的灵力,只吃他做的人类饭菜。
前一晚的记忆太过强烈,只要吃一口白泽的灵力,那些细碎的回忆就会纷至沓来。
交叠的双手,过激的感受,急促的喘息……
根本不能细想。
陶潇本来连白泽做的饭都不想吃,因为他实在是太撑了,被喂得太过,什么都不想吃。
但是白泽做的饭菜太香了,闻到熟悉的香味,陶潇还是没忍住,自觉地坐到了饭桌边。
白泽做出的饭菜有一种独特的香味,所以即使人类的饭食对他无用,他也吃得很香。
白泽一边帮他剥虾,一边和他商量,“阿潇,还是搬回来吧。我保证什么都不做,让你好好休息。”
陶潇才不信,而且他也没彻底消气。
他晾了白泽两天,独自睡在次卧,不让白泽碰他。
两天过去,白泽也罕见地有些焦灼,敲开了陶潇的房门。
陶潇刚洗完澡,穿着一套米白色睡衣过来开门,未擦干的水珠从领口滑进去,侧颈还残留着没好全的红痕。
他拦在门口,不让白泽进去。
白泽的声音软了几分,“阿潇,能告诉我原因吗?是我哪里做错了?还是弄得你不舒服?我都可以改。”
陶潇不自在地抿了抿唇,但依旧绷着脸,维持着镇定。
平心而论,并没有不舒服,但太过激了,他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他一点一滴和白泽清算,“你前两天太过分了。而且就算不提这个,之前你骗我的事,还没过去。我还没打算原谅你,你就……”
接下来的话,陶潇一下子说不下去了。
他轻咳了一声,又继续说:“我知道你有你的理由,但是你骗了我这件事是事实,而且还骗了我很多次,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陶潇的语气很坚持。
白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阿潇,比起我这个骗子,你是不是更喜欢白宴礼?”
陶潇愣了一下,没明白白泽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无论是白泽还是白宴礼,不都是他吗?既然是同一个人,那又谈什么更喜欢哪一个?
白泽又问道:“你想让白宴礼回来吗?”
陶潇觉得更奇怪了,人不就好好地站在这里吗?白泽说的,他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
白泽见陶潇没有回答,又自顾自地往下说:“我已经想到办法了。我把白宴礼还给你,你是不是能消气?”
“嗯?怎么还?”
陶潇觉得白泽简直莫名其妙。
白泽笑了笑,然后随手捏了个诀,雪白的长发变成黑色短发,象牙色长袍也变成了现代的休闲衬衫,幽蓝色的眼睛也变幻了颜色,眼珠变得漆黑,像古井无波的深潭。
陶潇一下子愣住,睁大眼睛,难以理解地说道:“白泽,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他总算知道白泽要怎么还了。
改换形象,封印记忆,就成了当初的白宴礼。
但这又有什么意义?不都是一个人吗?简直莫名其妙!
他想关上房门,然而却被一只手挡住。
“白泽是谁?”
白泽……暂且称作白宴礼,此刻正一手按着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极度危险。
陶潇头皮发麻,这种眼神他可太熟悉了,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某种前奏。
白宴礼自顾自地往下说了下去。
“你上回不是说,白泽只是一个见过几面的骗子而已,为什么你又在喊他?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他?阿潇,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为什么你还在想他?”
一个又一个问题,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差点把陶潇问懵了。
陶潇实在忍无可忍,直截了当地说道:“吃什么莫名其妙的醋,你就是白泽,白泽就是你。现在可以消停了吗?”
白宴礼的眼神却更加幽深,“所以,你一直把我当成他的替身,对吗?当初和我结婚也是因为这个?”
白宴礼的语气明明很平静,但陶潇却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越来越疯了,白泽到底想做什么?
在陶潇忍无可忍想要再度关门的时候,白宴礼忽然全身僵住,问道:“那是什么?”
陶潇愣住,“什么?”
白宴礼伸出手,按在陶潇的侧颈上,“这个,什么时候弄的?”
指尖碰上去的时候,陶潇觉得有些轻微的刺痛,这才想起来,前两天弄得太疯,白泽在这里啃了一口,过了两天,痕迹还没有消散。
明明知道白泽和白宴礼是同一个人,但现在被白宴礼抓包,陶潇却下意识感觉到心虚,仿佛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白宴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