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一袭象牙色长袍,静静地站在门外,一双幽蓝色的眼睛望着他,宛如当年。
陶潇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把手中的台灯往身后塞,但是台灯太大了,根本藏不住。
台灯上被啃了两个大洞,颇为显眼。
陶潇心虚地看着白泽。
白泽关上门,走了过来,“饿了?”
陶潇心虚地点了点头。
白泽俯下身来,伸手托住他脑后,将二人的距离拉近,然后吻了下去。源源不断的灵力渡了过来。
香甜纯粹的灵力自唇齿间涌入,滑入喉间。胃里暖暖的,好受了很多。
陶潇却呆住了,这是不是太突然了?
他才刚醒,刚恢复完整的记忆。这种时候,他们不该先好好聊聊吗?
而且以他之前和白宴礼相处的经验,这时候白泽进来不应该是让他去吃早餐吗?
或许是陶潇眼中的惊愕过于明显,白泽停顿了一下,贴着他的额头解释道:“人类的食物对你无用。与其吃早餐,不如吃我?”
说完,又吻了上去。
白泽的语气很平静,说出的话却如惊涛骇浪。
陶潇已经彻底呆住了。这样直白又大胆的话,真的不像是从白泽口中说出来的。
陶潇不由怀疑,白泽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他挣扎着将白泽推远,他想弄明白。
可当看见白泽此刻的眼神,他却一下子怔住了。
那眼神他很熟悉。他有几次在白宴礼身上看到过,很危险,像是丛林里发现猎物的野兽,让他本能觉得战栗。
那时他看不懂白宴礼的眼神,此刻他也看不懂白泽的眼神。
但他知道,很危险。
理智告诉他,白泽此刻很不对劲。
“白泽,你……”
陶潇一时间说不下去。他记忆里的白泽沉稳温柔,很少露出这副模样。
白泽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近,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阿潇,我们已经成亲了。”
陶潇呆呆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已经记起来了。”
白泽抬手,摩挲着陶潇的唇瓣,一字一句地说:“成亲……还差个洞房。”
陶潇感受到唇上的触感,几乎头皮发麻。
“嗯。”他含糊不清地应了声,往后缩了缩。
白泽的眼神太可怕了,极具压迫感,像要把他活吞了。
陶潇不知道白泽想做什么,也不太清楚洞房是要做些什么,他只是本能地觉得危险,于是挣扎着爬下了床。
“我去洗个澡……”
白泽从后面抱住了他,温热的气息打在陶潇耳畔。
“阿潇,别离开我。”
白泽的声音很轻,却让陶潇一下子呆住,脚下仿佛生了根,再也挪动不了半分。
陶潇忽然明白过来,他现在被海量的记忆裹挟着,几乎分不清今夕何夕,所以记忆中最深的,其实是他们在三生石旁结契的时候。
但白泽不一样,在白泽的记忆里,陶潇才刚刚两度和他决裂,甚至还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彼此刀剑相向。
甚至,如果不是白泽将他拉出来,他可能已经被本能操控,变成了吞噬一切的怪物。
所以,白泽现在才会这样患得患失。
想到这里,陶潇一下子就心软了。
陶潇没再逃避,回抱住白泽,安抚道:“白泽,你忘了吗?我们已经在三生石畔结契,命数相连,我不会再离开了,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白泽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你说的,不会再离开。”
陶潇认真地点了点头。
白泽托着他的下颌,低头吻了下来。
陶潇被迫仰着头,承受着这个吻。
他被白泽的气息包裹着,属于白泽的大量灵力源源不断地渡了过来。
灵力非常香甜,又颇为熟悉,让他觉得安心。
这个吻最初是轻柔的,像是柔软的尾羽划过,微微发痒,又仿佛浸泡在温水里,温暖又舒适。
但很快,白泽的力道加重,吻得更深。
陶潇有些招架不住了,唇瓣被吮吸得太久,有些发麻,微微发疼。
呼吸被掠夺,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几乎要窒息,大脑一片空白。
白泽终于放过了他,转而吻上他的耳畔,灼热的气息打在耳垂上,吮吸,轻咬。
陶潇头皮发麻,几乎全身都在发软,眼角不自觉渗出泪水,完全思考不了。
最后,白泽轻轻吻了吻他,在他耳畔问道:“可以吗?”
这个问题没头没尾,但陶潇还是听懂了,他抓着白泽的衣襟,眼睛有些失神,但他还是坚定地点了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