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次,因为有白泽的分担,他身上的疼痛减轻了许多,也有余力去细细感受。
他们的唇舌交缠,气息交融,亲密无间,这样的感觉,他很喜欢。
只是,白泽吻得太凶了……
上一次白泽顾及他的伤势,动作很轻柔,这一次,却越吻越凶。
从最开始的浅尝辄止,到最后吻得越来越深。
陶潇舌根都在发麻,全身发软,几乎要呼吸不上来,快要溺死在这欢愉里。
他似乎又流泪了,只是这一次,无关其他,纯粹是受不住这样激烈的吻。
他双手无力地推拒了几下。
白泽似乎也感觉到什么,停了动作,轻柔地吻去他眼角的泪珠,又回到了最初温柔的模样。
白泽将他拥入怀中,抱得很紧,低沉的嗓音拂过他耳畔。
“阿潇,睡吧。等你醒过来,一切都会好起来。”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陶潇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在白泽气息的包裹下,沉沉睡去,不知年月。
白泽抱着怀中沉睡的人,注视了良久,最后在他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
天劫已经消散,留下满目疮痍的世间万物。
上古神兽和凶兽的时代已经落幕,人族逐渐繁荣,自此,书写人的历史。
白泽带着满身伤痕和业障回了昆仑山,协助重明善后。
大多数神兽或陨落,或沉睡。昆仑山上难得地冷清。
重明见白泽这样回来,根本不敢问。
白泽却主动说道:“我和他已经结契了。”
他的脸上带着笑意,和从前的样子全然不同。
白泽对重明仿若见鬼的眼神视而不见,拿出一缕头发,发丝上绑着红线。
他一直贴身收着,视作无上珍宝。
陶潇的魂魄伤得太重,他用聚魂灯温养着,贴身守护。
聚魂灯虽是神物,却也并非全能,温养魂魄的过程太过漫长,但白泽并不在意,他等得起。无论要等多久,他都会等下去。
他身上的业障太重,难以消解。
于是白泽将自己的魂魄剥离出来,躯体留在昆仑山底,守在陶潇的本体身边。
魂魄则一分为二,一半送入人间轮回,以消解业障,另一半则留在世间,继续履行他原本的职责。
那投入轮回的一半魂魄,因身负业障,几乎每一世都坎坷多舛,或早夭,或横死。
而且因为同出一源,他留在昆仑山上的那半魂魄也能感应到发生的一切。
不过,白泽对此并不在意,如果能将陶潇的业障消解,他愿意付出代价,他只希望陶潇醒来时,能不再受业障的侵扰。
后来,昆仑封山,他带着聚魂灯下山,四处游历,处理祈愿和人间事务。
偶尔,遇到风景秀丽的地方,他也会将陶潇从聚魂灯中放出来,让他靠在自己怀中,听着鸟兽虫鸣,感受四季变迁。
有时候,他会絮絮叨叨地说些近日的趣闻,只当陶潇在他怀中安静听着。
有时候,白泽只是静静地抱着他,仿佛陶潇只是短暂地小憩一会儿。
不过,陶潇仍旧没醒,就这样过去了上千年。
人间改换了新样貌,神兽们也陆续苏醒。
白泽同众神兽一起创立了妖管局,稳定人间秩序。
只是,每次有神兽苏醒时,白泽都会状似无意地提及,他和陶潇已经结契了,用人界的说法就是成亲了。
他每回都要提及,也不管众人是什么反应。
神兽们大多震惊过后,便是祝福,唯有麒麟,气得好几个月都没有理他。
麒麟因为灵力消耗太多,苏醒时,已经成了孩童模样。但他自己却并未在意,反而更在意陶潇什么时候苏醒,每回见到白泽都要问起。
经过上千年的温养,陶潇的伤势已经修复。
此时人间繁盛,万象更新。
白泽望着红尘盛景,忽然想起陶潇那句“若有来世,做一对人间夫妻”。
或许,并不是不行。
他们也许可以以人类的身份,重新开始。
白泽将陶潇的魂魄带入地府,让他入了轮回,投生于自己那半人间魂魄的身侧,又托月老为他俩牵系红线。
他原为陶潇备好了合适的人身,想让他安稳一世。
然而,途中还是出了差错。
降生之时,陶潇的魂魄并未及时苏醒,依旧沉睡着。
那具备好的身躯因无魂入驻,在旁人眼中,便成了痴儿。
白泽只能以灵力继续温养,用他的气息唤醒陶潇。
终于,二十年后,陶潇睁开了眼睛,在一具人类的身体中苏醒。
故事,自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