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游知和郑既明商量过了,暂且不要硬打回去,以“幕后黑手”的方式控制更妥当些。
蔡峥既死,便由陈里海带着剩余军队清剿教徒,郑既明和虎贲将军提蔡峥人头班师回朝。
叶游知作军师打扮跟在郑既明后面。
走前叶游知将叶松托付给了黄欣她们,“银两都是够的,如今先找个乡镇旅舍赁住,待阿姐能走动了便带她回邕州,毕方在那儿等着你们。”
说罢,郑既明怕她们在路上被人为难,故而自己写了各种文书盖官印交给她们。
她和郑既明此去不知如何,叶松回邕州好歹陈毕方有军队庇护,比跟着她安全。
叶游知蹲在床边看昏睡的叶松,苦水突地涌上喉头。
她点点叶松的鼻尖,曾几何时叶松便是这样叫醒赖床不起的她,指尖从鼻头慢慢逡巡到叶松的鼻梁,滑到眼角,叶游知轻柔地抚了抚叶松的皱纹,温声道:“阿姐,你要好好等着我啊……”
叶松的拇指“砰”地惊跳,似是对叶游知的回应。
停军休整一日后,叶游知便和郑既明出发了。
路上,虎贲将军瞧着叶游知和郑既明之间的气氛不对,问道:“郑大人,叶娘子是你妹妹么?”
“不是。”
虎贲将军看到郑既明脸一僵,转而继有阴郁之色,薄唇抿得极紧。
常在军中走的大老粗直来直去,虎贲将军觉得无不可,追着郑既明问:“郑大人不高兴了吗?”
“没有。”
“哦,那就好。”
问完作罢,反倒是郑既明又侧目瞧了叶游知一眼。
叶游知一心惦记叶松,哪有功夫去听郑既明和旁人在聊什么,一直都心神不宁的。
班师回朝简要禀报后,照例要开庆功宴。
当天下午。
郑既明请虎贲将军到家里喝酒,一杯下去就醉了。
郑既明道:“药效能管多久?”
“至少三个时辰。”叶游知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在虎贲将军手脚上分别扎了一个结,留了两指宽的缝,“轻轻捆着他没感觉,他醒后若是要动,绳结会立刻收紧。”
且等他们走后会有人来屋里盯着,见到他醒就给他灌药。
迷晕虎贲将军后,叶游知换上了虎贲将军要去宴饮的衣物。
她身量和虎贲将军差不多,又在鞋里多塞了两层鞋垫,身高倒是看不出什么。只是到底身体结构有异,肩膀还是比人窄些,她便贴了垫肩,将外头的衣物弄松散了些。
夜里光线不好,蒙混过关足够了。
待叶游知换上装,郑既明直接叫了马车从后门来,掩护着叶游知上了车。
进宫核查,郑既明将自己的官符和虎贲将军的半边虎符出示,客气道:“将军今儿在本相家中小酌,现身子不爽,要拉开帘子看看?”
得了允,侍卫拉开帘子,马车里黑黢黢的瞧不真切,将军又醉来侧着脸睡觉打呼,更是不好辨认。
见身形不错,他们便放人进宫,还对郑既明道:“冒犯郑大人和将军了,还望两位大人海涵。”
郑既明十分大度,“无碍。”
进入宫内,服侍的几乎都是太监宫女,地位底下,不敢抬眼看人,以免惹到脾气差的被定为不敬丧命。
叶游知跟在郑既明身侧,走得正气十足,丝毫不见心虚。
两人一致决定在宴会开始前动手——
宴会途中外头守着金吾卫,打起来他们不会占上风。
高端的夺位方式只需要采取最原始的手段,商议了几日的郑既明与叶游知选择的方式是:抹脖子。
承化帝疑心重,毒杀不好使,那便只能暴力一点了。
说起来承化帝也没做错什么,被当作傀儡扶持上位,一路走来不容易,如今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到的却是郑既明。
没法,就当他命不好吧,就像莫名被豪绅打死的百姓一样。
叶游知和郑既明霸气十足,推门而入,不给承化帝留一秒反映的时间便一刀割喉。
郑既明割喉的手法好,刀上只见一点红,面前穿黄袍的人已经倒了下去,周身还十分干净。
旁边服侍的太监吓得够呛,三下五除二便跪在郑既明脚下磕头饶命。
“你看到什么了?”
“奴才什么都没看到,是万岁爷暴毙而亡。”
“嗯,管好你的嘴。”
今夜来宴饮的大臣都是郑既明的人,方便他们在承化帝死后商讨下一步行动。
丧钟敲响,整个京城亮起了灯,静谧的夜里,只有烛火被风扇的扑扑声,随着涤荡的钟声扩向远方。
是夜,喜宴变丧席,郑既明派人去江夏侯府里抓了一个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