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架子尽头,柳相歌心道:架子上共有二百八十二盏蜡烛,其中有七十盏蜡烛的壁身手感不对,壁身触感极其光滑,好似用某种动物皮肉所制……
柳相歌转身,便见匆匆而来的章呈风,未来得及说些什么,便被章呈风扯到棺材后,蹲下,他施法,凑近前道:“想想,有人来了,我施了一个障眼法,此间无人能破,只是这个障眼法只能容我一人,想想,来者不好对付,你我需凑近至为一体,这才能够遮掩过去。”
柳相歌尚且不清楚发生什么,听见章呈风如此道,便也配合着他的动作。只是……太近了吧……柳相歌暗想:这个姿势也太奇怪了吧……
因着二人的身形相近,此番动作,自远处看,好似两人头抵着头,一人融入另一人的怀抱中,只是再近些,便知晓他们二人耳鬓厮磨,不光是头相抵,身上的某处也在触碰,即使隔着几层布料,相处的部位彼此依旧能够感受到,摩擦着,他身上热意明显,柳相歌面带囧色,怔然想:原来鬼的这处果真是冷的,只是冷的,为何会膨胀?
来不及思索,便听见一人掀帘入内,他率先走入,一人紧随其后。
柳相歌便听见不远处有声响传来,柳相歌猜测有一人正在——取香,燃香,执香……另一人则站在一侧,不语。
等那人插好香后,另一人这才开口:“月公子好雅兴,你说的有意思的事情就是给这具鬼尸祭拜?”
月温及蹙眉,“余道长此言谬矣。他不是鬼尸,是我弟弟。来祭拜弟弟有何不可?”
“呵呵。说得倒是情深,你说,要是让这些人知道棺材里头并非月二公子,你说,他们会怎么反应?”余彦笑道,“我真的很好奇他们的反应啊。”
“你!”月温及气恼不已,“该死!你敢说!余彦,你要记住,我们是同盟!管好你的嘴,知道了吗?”
“哈哈哈。”余彦朗声大笑,来时他们便让下人们退出了,此时整间灵堂便只有他和月温及二人,故而他说话便也不再顾及什么,他道:“我还是喜欢你恼怒的样子。世人皆道,亭枫城的大公子少年天才,皎皎如玉,是天上派下来的仙人,是君子。你说,要是他们看到你现在这副恼羞成怒的样子,你说,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闭嘴。”月温及冷静下来,与余彦相处久了,便也知道他的德性——可恶可厌至极,定了定神,他道:“你以为我让你过来为的是这事?”
余彦露出一副“我倒是听听你怎么说”的表情,便听见月温及道:“我看见了,那个人。”
“谁?”
“你带来画像上的那人。”
听见月温及如此说,余彦先是狂喜,随即露出厌恶至极的表情,他道:“当真?”
月温及没有应道,而是转身,盯着棺材出神,在他身后,余彦托着下巴,前后走了走,时不时挠头,目露不耐,随即想起什么,他停下脚步,看着月温及的背影,他道:“原来师父特地让我来这里是算到那家伙会来这里。月温及,你说,如果我杀了那家伙,师父会如何反应?”
“他会杀了你。”
“哈哈哈。”余彦捧腹拍膝大笑,他道:“与我猜的一样。”说完,余彦弯腰,双手叉腰,笑意蓦地止住,他身子恰在阴影中,此刻表情阴沉,他道:“那又如何?我要杀了他。师父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