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治怒目横对,道:“你你……成何体统!”
柳相歌好言道:“关管事,不是呈风兄不能换衣服,而是现在没必要换,何况,拿这个当作立威的手段,真让我怀疑月府是不是没有可用的弟子了。”
关治面色铁青,如对方所料,月府实在无可用弟子了,这几日大公子正为此事焦头烂额,培养一个弟子花费的金银财宝、天材地宝、名师武器不计其数。此前已经折进去不少精锐弟子,再有,城主已然昏迷,即使有大公子坐镇,亭枫城能够维持表面的如常,可是背地里,人心惶惶。发出的帖子得到的回复寥寥无几,在城门贴上寻人启示已然是下下策,月家已然被其他家族不齿,这些揭榜的能人异士不乏心善者,可也有偷奸耍滑、懒怠作态之流,故而关治只能出于无奈借助刁难心善者来杀杀那些投机者的威风。
眼下,他的计策却不能得逞。他面色铁青道:“哼!既如此,那就随便你们。只要轮值时能够穿着妥当就好。”
柳相歌闻言,他观察四周,见与他们同行的人不再胆颤,其面上也不见喜色,他道:“时候差不多到了,关管事,这次是哪几个人轮值?又是如何分配的?”
关管事没有作答,倒是一旁的小厮走上前,他道:“几位公子,此次轮值先由陆公子和林公子负责。一个时辰后,换章公子和柳公子……”
听到小厮的话,柳相歌这才注意到来晚的那两人原来来时身上穿的正是之前小厮给的素衣,再听,便知晓几人姓名,那农夫打扮的男人唤作卢一,书生打扮的唤作祝雾成,富人打扮的便唤作杭于,来晚的二人中一人唤作陆重水,丹凤眼,肤白似雪,见众人视线看过来时神态拘谨,低头不语,他旁边的则唤作林簪雪,神情颇为倨傲,眼见众人视线扫过,更是不甘地反瞪回来。
先是陆重水、林簪雪二人,而后到柳相歌与章呈风,再之后便到杭于同祝雾成,却落下一人。
卢一拘谨道:“大人,我呢?无人和我组队吗?”他双手不安分地揉皱衣角,手足无措。
那小厮道:“急什么。这只是第一日安排,第二日则是由你和林公子二人,陆公子休息一日,其余组合照旧。第三日,第四日……以此类推。”
柳相歌暗道:如此安排倒也妥当,每人皆有一日休息时间,但……
杭于面色铁青,不虞道:“凭什么我是最后一日休息的。你们也知道有掏心鬼出现,我在灵堂多待一日便会危险一分。不可!我要换组!”
“杭公子……”那小厮为难地看了看杭于,又看了看关治,犹豫道:“此事便是原先定好的……”
“我不管。你们这是想要我死!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杭家知道吧?除祟大家!我来此处是来铲除鬼尸的,不是给掏心鬼送吃的。”杭于义愤填膺道,他额角青筋冒起,肚子由于动作上下颠动,他又道:“快给我换,还有,我不和那个书呆子一起,装什么装,谁家中还没有几本书?至于如此吗?”
听到杭于的指责,祝雾成面不改色,他摇头晃脑道:“书中自有黄金屋*,庸人观我只是看书,殊不知我手捧黄金。汪洋岂可与滴水计较?”
“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杭于迈着大步就要上前抓住祝雾成的衣襟,而祝雾成自有种不管不顾之感,也是关治发话才止住这场闹剧。
关治道:“这是大公子安排的,你可有意见?”
一听是月大公子安排的,杭于缩回手,讷讷道:“好罢,既然是大公子安排的,我岂有不从的道理。”
关治轻哼一声,月家现在是落魄不少,但是大公子可不是好惹的。杭家?呵。旁的偷奸耍滑倒是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灵堂闹事?想都不要想!要知道大公子可是最疼二公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