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闻其详。”
“那位道长,生得气宇轩昂,文质彬彬,那日骑着高头大马,从‘踏踏’声中来了我们亭枫城。”
“你叫什么?”
那小厮不明所以,被打断了话,却也不恼,他老实道:“小的叫明芽,公子可是有何吩咐?”
“有,却也没有。”柳相歌道,“明芽,那道长从哪里来?叫什么?你可知其为何会出现在月家?为何月家会待其如座上宾?”
明芽知道方才一番夸赞道长的话惹得这位公子不虞了,接着,他又意识到这位公子或许不是不虞,而是自己方才那番话落不到重点,这位公子在委婉提醒自己罢。明芽赧然,他心道:谁叫那位道长如此惹眼呢?
他道:“公子有所不知。那位道长,姓余名彦,京城人士,但其师从国师。二位公子,你们可知道国师是何许人也?国师崔嵬,自号灵道人,窥山居士,折柳先生。他可是大良除祟第一人,别说是四城四大家了,就连皇帝都要给他三分薄面。”明芽说得面红耳赤,兴致勃勃,好似他面前站着的就是这崔嵬,他似要倾吐间道尽自己对崔嵬的崇拜,“公子,余道长其人,青出于蓝,乃当世技妙精湛人之一。哦?你说他为何会出现在月家?自然是听令国师了。国师的吩咐,余道长作为弟子自当全力以赴。你说此处距京城十万八千里,国师他为何会知晓?自然是国师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明芽顿了顿,凑近前,低声道:“不光是余道长来了。素城也来人了。周芜,芜小姐,也就是二公子的前未婚妻,明日就到了。”
未婚妻吗?柳相歌问道:“已有一个月了,素城距离亭枫城也不过五六日光景,何故这么久才来?”
明芽拍腿叹气道:“真是造孽啊,还不是城主隐瞒。糟了!我还未给大公子送东西呢!二位公子,小的先行一步。来日再见,再见。”明芽说完,急匆匆地离开。
柳相歌转头向自方才起就未发一言的章呈风道:“呈风兄,你如何看?”
“不如何。我只是在想,这崔嵬是不是我认识之人。”章呈风面色阴沉,少见的情绪外露,与柳相歌往日所见的温润如玉大相径庭,毫无疑问,他口中的认识之人正是其穷极痛恶之人。
“呈风兄口中的那人可是与你有何仇怨?”柳相歌问道。
“咔咔”声响起,其手中折扇化为齑粉,手一挥,如虚空取物,他又拿出一把比之前更为精致的折扇,章呈风道:“夺夫杀夫之仇罢了。”
柳相歌一时无言,他忽而迫切地想知道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今世所见的章呈风与他在前世梦中的所见的问心奴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还有,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呢?恩恩怨怨,孰是孰非?
吃了下人送来的晚饭,饭毕一时辰后,柳相歌二人跟着另一个名唤明安的小厮,来到了月府布置的灵堂前。那处,已然有三人立在那,衣着打扮不一,其中一人粗布麻衣,约莫是农夫之类,一人书生打扮,手里拿着一卷经书,嘴里念念有词,一人富贵打扮,肚中恍若塞了一个圆球,几人见到柳相歌二人过来,并无什么表示,匆匆扫了一眼后兀自做了自己的事情去了,可他们也无事可做,只能看看天,看看地。
过了不久,那个农夫打扮的男人左右看了看,见左右二人并没有什么表示,随即拘谨上前,朝柳相歌二人道:“二位公子,我观你二人衣着不似寻常人,依你们看,府里小厮将我们叫到此处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