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的空调正在源源不断的输送凉意。
八月盛夏,即使一天不做什么,身上也会渗出汗水。
钱图从食堂回来后身上大汗淋漓。夜晚很闷热,人群拥挤,热浪悬在半空,使人呼吸都觉得烦躁。
他乏力的瘫坐在床上,嘴里不断说着烦死了。
随后,他走到厕所洗澡,关上门,后面的瓶瓶罐罐便展露在眼前。
他惊喜的叫了起来,声音穿过门板:“卧槽!谁买了洗衣液啊!诶诶诶!还有洗发水和沐浴露!我们寝室享福了啊!”
陈放在洗台前洗漱,嘴里的泡泡使他说话时黏糊糊的:“那是岑喻的。我警告你们啊,刚来留个好印象,用我的可以,别用他的。”
钱图知道是岑喻的之后也感到有些尴尬,毕竟刚认识,不是很熟,让他用他也不会用。
他放低了声音,语气有些别扭:“哦哦哦,原来是岑喻的啊,放心吧,我还不至于畜生到那种程度。”
陈放点点头。
岑喻本来想说些什么的。但此刻也只悻悻地闭上了嘴。
他的男朋友替他化解了。
熄灯后。陈放带着蓝牙耳机,躺在床上看着MP4。
一旁的室友们都默契的拿出了备用手机躺在床上刷着。
一中管的很严,除了放假都要交手机,所以班上的男生基本上都人人一个备用机。
但陈放没有,刚来学校的岑喻也没有。
岑喻洗漱完擦了擦手,走到陈放的床边坐下。
他伸手拨了拨陈放的头发:“干嘛呢?”
陈放摘下一只耳机:“看小说呢!”
岑喻没想到陈放这种成绩优秀的三好学生竟然会看小说。
他很诧异的问:“你还看小说啊?看不出来啊。”
任晓明躺在斜对面的上铺翻了个身:“你是不知道,他可是个资深小说迷。高二时小说被收了好几本呢。”
陈放白了他一眼:“去去去,谁资深小说迷了,我只不过是压力太大,想着陶冶陶冶情操。你懂什么。”
任晓明损了几句后就转回去玩自己的游戏了。
陈放收回视线,转头看着岑喻,只见后者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他后脑突然一阵发麻,然后淡淡的开口:“你别听他胡说啊,我可是很爱学习的。”
岑喻听后笑了笑:“嗯,看出来了。”然后他伸手揉了揉陈放的头发,拿过陈放手里的耳机塞到自己的耳朵里:“听什么呢?”
陈放很自然的把手收回了MP4旁,平静的说:“没什么,就是上次跟你说的那首歌。”
睡在钱图上铺的安胜目睹了一切,他惊呼的坐起身:“卧槽!”
其余几人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钱图骂他:“猴子你干啥,吓我一跳!”
猴子是安胜的外号。安胜整个人瘦的像皮包骨,各自也不咋高,平时的动作也十分敏捷灵活,陈放第一次见他时就觉得他像猴子。
安胜还在卧槽。
任晓明听不下去,坐起身狠狠地拍了一下安胜:“你踏马卧槽啥啊,有屁快放!”
陈放和岑喻从第一声卧槽起就一直盯着安胜。
随后,只听安胜平静的声音里难掩激动:“岑喻摸放子的头了!”
任晓明又拍了一下:“这有啥好卧槽的?你有……”病吗还没说出来,任晓明又惊呼了一声,“你说什么?!”
安胜再次开口:“放子还没打他!”
任晓明这次看着陈放两人,眼里是藏不住的探究,他捏着下巴说:“放子你变了!你变了。见友忘友啊。”
钱图也疑惑:“陈放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啊,不对劲儿啊,你不该打他吗?就像打我那样。
钱图高一分班第一次见到陈放时,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发,谁知下一秒就被陈放朝着肚子上来了一拳。
后来在看到有人摸他头,钱图心里想的都是不知好歹。
随着时间变化,越来越多的人都不敢碰陈放的头发。
而陈放的理由是:“摸了头发油得快。”
当时钱图心里就翻了个白眼,心说一个大男的这么在意形象。也在心里默默给陈放树起了敌。
没想到后来竟然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钱图心里升起一阵感慨。
陈放听到几人的埋怨也愣怔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开口道:“关你们屁事啊,我今天心情好,乐意让他摸。”
任晓明撇嘴小声说:“进监狱第一天还心情好,真牛逼。”随后,他脑子转了个弯继续说:“那我能摸吗?”人对一些事物会有一些逆反心理,越是不让做就越想做,任晓明对陈放的头就是这样。
陈放朝他竖了个中指:“滚蛋!”
任晓明不让自己吃亏,竖了回去后又紧接着骂了几句,见陈放没什么大波澜后又气愤的躺了回去。那种感觉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任晓明狠锤了几下枕头。
见几人都变为平常后陈放瞅了岑喻好几眼,然后直接踹了他一脚:“滚上去睡觉。”
岑喻也不自讨没趣,朝着陈放抛了个媚眼,飞了个吻后屁颠屁颠的爬上了床。
宿舍里喋喋不休的还在讲着话。炫耀着游戏战绩,分享着有趣的视频……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宿管来了。
宿管严肃的开口:“205不要讲话了!”
寝室顿时鸦雀无声。手机也在几秒内藏到了安全地方。
众人心里留有后怕,眼看时间确实不早,就都默契的关了手机安静的躺着。
一夜就这样静悄悄的过去了。
高三的生活总是紧凑无味的。
补课时段的课表看的岑喻心梗。全是主科和副科。
白天主科两节轮着上,晚上三节自习副科轮着上。
论休息时间,就只有午休和下午吃饭的时间。
第一天补课的下午。
最后一节英语课还有最后五分钟。
任晓明一群人打算牺牲吃饭时间去打篮球。
他们已经拿好了一颗球,但是人多,打不过瘾,还要再借一颗。
钱图朝着第二排一位短头发女生问:“张曼,借下球!”
短头发女生瞥了一眼,然后比了个OK的手势。
任晓明再桌子下面小心翼翼的抛着球,然后小心翼翼的转过头叫岑喻:“岑喻走啊。咱俩切磋。”
岑喻有些疑惑的问:“你们……不吃午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