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陈放两人在卫生间刷牙。
陈放家的洗台一边靠墙。此时,岑喻站在另一边,眼睛一直盯着陈放。
陈放睡眼惺忪,头发毛躁蓬松,像顶了一头钢丝球。
他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握着牙刷,眼睛半阖看着镜子。
盯了半天,岑喻突然伸手抓了抓陈放的头。
陈放眼睛瞪的一下睁大。只见始作俑者眯着眼睛,嘴角咧着笑容,痴迷着说:“哎呀,怎么这么可爱啊!”
陈放另一只手抓着漱口杯,他忍住了把水泼到岑喻脸上的冲动。
他的嘴里含着泡泡,含糊不清的说:“你干嘛?!”
岑喻已经把手收了回来,他还是笑着说:“没事,就是觉得我们家陈放太可爱了。”
陈放抽了抽嘴角:“你那眼睛要是不想睁开就用胶水封着。”
说完,他漱了几口水,擦了擦脸就出去了。
岑喻也赶紧收拾完追了出去:“诶!怎么说话呢?怎么能这么说你的男……同学呢”碍于声音大,房间不隔音,岑喻便半路改了口。
下了楼,吃过早饭,岑喻两人就坐上客车去学校了。
换了两次车,岑喻终于发现了不对,他疑惑的问:“不对啊,这不是去火车站的路吗?你要把我送走啊?”
上次离开的路上,岑喻发了狠的想要记住一路上所有的标志的东西,想要记住回来的路。
陈放感到有些无语:“一中就是在这边啊,每次坐车你自己不注意而已。”
岑喻还是有些害怕:“那你向我保证,不是要赶我走。”还没等陈放开口,岑喻又自顾自的说,“我现在可是你……”
陈放赶紧捂住他的嘴巴。
岑喻掰开陈放的手,放低了声音:“我现在可是你男朋友,你可不能赶我走。”
陈放把头转向一边,骂了句:“有病。”
确定了陈放的态度后,岑喻放下了心。
他知道陈放不可能做那些事,他只是想逗逗陈放。看到陈放骂他,就像看到了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到了学校。站在校门口的广场上,岑喻才想起来,每次去火车站好像是看到的。
他跟着陈放进入学校。
八月的太阳很炽烈,岑喻走在路上,没一会儿身上就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陈放先去到自己的寝室把行李箱放好。之后又回到教学楼,领着岑喻找到班主任的办公室。
把人带到后,陈放就回到自己的寝室。
半个小时后,陈放收拾好了东西,床单也铺好了。
寝室里的同学有些还没到,有些在外面吃饭,想着在进“监狱”前再好好吃一顿。
目前,寝室里就俩人。一个陈放,一个体委。
陈放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他点开一个游戏,独属于那个游戏的音效在安静的空间里突兀响起。
因为听到声音开着玩笑说:“又玩母牛世界啊。”
陈放点点头:“是啊,感觉没啥好玩的游戏,也就这个还能凑合。”
体委收了手机:“唉,说真的,你下个农药呗,咱们一起玩,挺好玩的。”
陈放摇摇头:“不感兴趣。”
体委撇了撇嘴:“行吧,你就建你那个房子吧。”
母牛世界是为数不多的能让陈放耐着性子玩的游戏。他喜欢开创造模式,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好不自由。
过了一会儿,寝室门被敲响了。
体委的床在靠门的那边,他以为门外是寝室里还没到的那帮孙子,边开门边说:“还知道来啊,我还以为你们……”
话卡在一半。
体委打开门,门口站着的少年他完全不认识,只见少年气质明朗,眼皮薄而平整,目光清澈,面部平整有型,个子比他高了半个头,他大概估了一下,此人比陈放还高。
此时,少年穿着一件黑色短袖,上面映着一个骷髅头,帅气,也很非主流。背上背着黑色书包,穿着牛仔裤,手里还拉着行李箱。
一看就不是本校学生。
他立马变得有些拘谨起来,以为是谁的亲戚:“额,你好,请问你找谁。”
岑喻朝寝室内扫了一眼。
陈放在听见敲门声后也看了过来。
他抬眼看去,正好对上岑喻的眼睛。
后者一看见他,立马眼里有光。他嘴角扬起,朝体委打了招呼。
“你好,我叫岑喻,转学来的,以后是你们的同学,也是你们的室友。”
岑喻向体委伸出手。
体委半信半疑,却也还是伸出手:“你好你好,我叫钱图。”
岑喻自来熟:“前途?好名字!”
体委局促的笑了笑,班主任也没说过啊。
反倒是陈放,听见岑喻也在这个寝室后,一下子坐了起来。
他震惊的开口:“你在这个寝室?!”
岑喻点头。
一中是八人寝,陈放他们寝室上学期有个抑郁症休学了,刚好空了一个床位,刚好就在陈放上铺。
体委回到床上坐着,在寝室群里轰炸消息。
“咱们班有一个转学生有人知道吗?”
立马有人回了。
“什么?我咋不知道!”
“还是我们寝室的。”
“卧槽!”
“我们马上回来!”
“我马上就来学校!”
陈放的手机开了静音,完全不知道寝室群里的热闹。
岑喻把行李箱放在一边后,淡然开口:“我跟你们班主任说,我跟你认识,他一看单子,刚好你们寝室还有一个床位,就把我安排过来了。”
陈放错愕之余还有些惊喜:“行,我也不用去别的寝室帮你搬东西。”
说罢,他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把岑喻的生活用品拿了出来,摆在阳台。
钱图坐了起来:“我靠,你俩很熟啊。”
岑喻转头回道:“当然,我俩可是……好朋友。”
钱图疑惑:“可我之前没听放子提过啊。”放子是班里人给陈放叫的外号。
陈放在阳台说:“你当然没听我提过,我俩这个暑假才开始熟呢。”
钱图摸了摸下巴:“你俩熟的这么快啊。”
钱图又问:“那同学,你之前是哪个学校的啊,怎么想着转我们学校来,你不知道这里跟监狱一样吗?”
岑喻正在擦柜子,闻言他礼貌的转头:“主城二中的,那里怎么说呢,不是很适合我,我不习惯那里的教学方式。”岑喻站起身,“跟狱友一起就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