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图以为岑喻这么快就把他们当好朋友了,有的甚至见都没见过,他当即就对岑喻抱有无限好感。
他拍了拍岑喻的肩,大义凛然的说:“行,以后咱就是兄弟了!”随后,拿起帕子帮岑喻安顿。
东西都放进柜子,岑喻便爬到上铺铺床。
正好,出去吃饭的那帮小子回来了。
敲门声咚咚咚震个不停。钱图起身开了门。
未闻其人先闻其声。
门外的人好奇的说:“让我看看是谁成了帅哥我的新室友。”
岑喻套被子的手顿在半空。
来人大摇大摆,甚至眼睛都是闭着,还挺享受。
那人睁开眼扫了一圈:“人呢?人在哪呢?”然后他抬头一看,岑喻正跪坐在床上看着他,那眼神,像在看傻子。
他嘴角抽搐,收敛了动作,带着和蔼的笑意说:“同学你好你好,刚刚那是我的第二人格,我本人不这样的,我叫任晓明,你叫什么,咱们认识一下。”
陈放蹲在地上把床单往上面递。
他说:“小明你收敛点吧,给新同学留个好印象。”
任晓明点点头:“是是是。”
……
任晓明看到陈放的动作有些诧异:“卧槽,你这么乐于助人嘛,当年怎么不帮帮我。”
陈放白了他一眼:“你管我,我这人只帮无敌大帅哥。”
岑喻在床上笑了笑。
任晓明假意撸了撸短袖,作势要打他:“你啥意思啊,过来,咱俩打一架。”
陈放朝他比了个友好手势:“幼稚。”
任晓明不服气:“你再说一个试试?”然后回敬了一个手势。
岑喻一一应对了之后再来的室友。那些大差不差的话说的他嘴都麻了。
但他还挺喜欢这种氛围的,室友们都没把他当外人。
收拾完一切。岑喻也被拉进了寝室群。
这天晚上要上晚自习。四点多的时候,寝室里的人就去教室坐着了。
教室里人不多,看到生面孔也是以为是其他班的没见过的人,即使岑喻没穿校服。
进入高三,复读的人很多,所以班上来新同学大家并不感到多么新奇。
晚上,班主任来到教室,按照常例讲一些开学事宜,也顺带让几位新同学起来自我介绍。
岑喻坐在最后一排,那是下午从另一栋教学楼搬来的桌椅。陈放在他斜对面。
班主任叫到他的名字,他站起身来,大方的介绍:“我叫岑喻,转学的,很高兴能和大家做同学。”声音有些压不住的抖。
介绍完后,他坐了下来,心里余悸未散。
……
陆陆续续介绍完,班主任就结个尾:“既然来到了16班,大家就是同学,就是战友!剩下的一年里,希望同学们相互照应,相互帮助……”班主任姓赵,是个中年人,班上的同学都喜欢叫他老赵。
下课后,新来的同学免不了迎来原班同学的疑问。
岑喻的长相不是特别出众,不是在人群里能让人一眼抓住眼前一亮的那种。但他胜在干净,气质,长相都很干净。身上也不是生人勿近的感觉,相反,岑喻身上更多的是亲和,走在路上也是会有人回头多看两眼那种。
但是,在此时的班上,有新生滤镜,岑喻的颜值在同学们心里也算是名列前茅。
有几个女孩子鼓起勇气来询问他的名字和其他一系列问题,岑喻都一一回答。
钱图坐在他前面,和寝室里的另外俩人为一排。
他转过身来:“岑喻,你人缘很好啊,要是我有你这颜值,肯定也有好多女孩喜欢我,我也不至于现在还是单身。”
岑喻转了转手里的笔:“想要拥有我这样帅气阳光的颜值不大可能,但是喜欢你的女孩肯定会有。”
钱图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之后又有人问他,打不打篮球啊,什么什么多少分啊。
岑喻回完后感觉身心无比疲惫,下节课下课直接趴在桌子上假寐了。
16班基本没什么赶作业的。主要是能赶完的早就在宿舍几笔写完了。此时,各科课代表正收罗着暑假作业。
有几个还在奋笔疾书,嘴里说着:“等一下等一下!马上马上!”
钱图把作业摆出来,然后转过身子对岑喻说:“真羡慕你,都不担心寒假作业。我跟你讲啊,我那个数学和化学都没写完,我心现在都还在跳呢。”他双手合十,朝天上虔诚拜了两拜,“希望老赵不检查吧。”
岑喻笑了笑。
最后一节晚自习,岑喻拿出一本数学复习书,做着上面的题。
他的成绩并不出众,四百来分的成绩,上个公办本科大学都有点难。
此时看着眼前的解析几何大题,他皱起了眉头。进行了寒假以来第一次为学习的思考。
他答完最后一个步骤,下课铃刚好响了。
今天不用留在教室。寝室的人围在他身边一齐走了出去。
高三大楼门口贴着高考倒计时。顶上的LED屏变换着励志标语。
人声吵杂,夜晚还有蝉鸣不止。灯光映着一旁的孔子像,孔夫子好像带了点神性,和蔼的一面朝着回宿舍的学子。
几个少年并肩走下楼梯,一段鹅卵石路摁的叫有点痛。
任晓明还在问:“你打球技术咋样啊,过两天切磋切磋?”
岑喻回答:“行啊,让你看看我媲美NBA顶级球星的实力。”然后,他又没来头的问:“诶?陈放会打吗?”
任晓明撇了撇嘴,讶异道:“你俩不是好朋友吗?你连他打啥球都不知道?”
陈放打断他:“小明闭嘴啊,好朋友没必要啥都说吧,你看我也没告诉你我家住哪啊对吧。况且他也没问我啊,我暑假在家也没打。”陈放转头看了岑喻一眼。
任晓明指着他:“你等着,今年寒假我就顺着网线摸到你家去,整个寒假都骚扰你。”
陈放回他:“行啊你来啊,我拿鞭炮炸你!”
一群人又哈哈笑了起来。
岑喻问:“那他打啥球?”
钱图抢在陈放前说:“乒乓球。”
陈放打了钱图一下:“让你说了吗。图图。”
钱图捂着手臂:“那人家问的也不是你啊。”
几人笑着聊到寝室。
任晓明转了个弯又问:“诶,岑喻你家住哪呢,有空一起玩啊。”
岑喻回的云淡风轻:“我住在陈放家。”
任晓明思考了半会儿,半懵半懂的说:“哦—怪不得你俩熟呢。”
走到岔路口,钱图和另一个人跑去食堂吃饭。
任晓明朝着那边骂了句:“真没前途,不像我,还想着早点回寝室学习呢。”
隔得远,岑喻都听到风里飘来一句钱图骂的:“傻逼!”
陈放也骂了句:“真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