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图往后看了一眼,小声的解释:“不吃,找别人带,打完球再回来吃,要不然根本没时间打球。”
任晓明也为他出谋划策:“你就让陈放帮你带呗,他不去打球,我都找他带的。”
陈放写笔记的手一停转过身,吓了任晓明一跳。
陈放朝着岑喻伸出手:“吃啥?”
岑喻稀里糊涂的说:“不知道。”
陈放无语的咽了口口水:“那我随便给你买。”
他的手还没收回去。岑喻不解,两人就这样木着。
手上迟迟没有东西放上来,陈放又回头看了一眼,骂着说:饭卡给我!”
岑喻伸手去掏。
突然一截粉笔从身旁擦过。英语老师的声音响起:“陈放!干嘛呢?好好听课!”
陈放一把抢过饭卡,乖乖的说:“好嘞!”
一中的球场离高三教学楼不远。但是想要打球的话,还是得跑去占场子。
岑喻跑在路上,头发随风扬起。树叶的清香混着夏日干燥的气味传入鼻腔,岑喻不适的吸了吸鼻子。
蝉鸣伴随夕阳漫进校园里。任晓明拍着球一路往前,奔跑的步伐洋溢出青春的气息,而身旁还有很多这样的少年。
他们挥洒汗水,只为得到片刻的喘息。
球场上,一滴滴汗水落在地上很快就被蒸发。
球砸在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即使只有一个年级,操场上还是围了很多人。
唰!
一颗球进了篮。
岑喻向后走了几步,跟迎面而来的任晓明击了个掌。
任晓明撞了撞岑喻的肩:“可以啊,技术真不赖!”
岑喻笑了笑:“那是。”
任晓明接住球,过人,上篮!完美的两分球。
钱图绕到岑喻身后:“岑喻,打得不错!”
岑喻没转过去,但是点了点头。
他很久没打这么痛快的球了。十个人分成两队打全场,两队人马的激情让他感觉自己在打比赛。
他掀起衣摆擦了擦汗。周围立马涌出一片惊呼。
钱图碰了碰他:“诶,都是为你尖叫啊!”
岑喻朝场外看了一眼,没理。
这种场面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对钱图:“嗯,习惯了。”语气挺臭屁。
前途立马骂了一句:“你m的,看我打爆你。”
于是,岑喻们这个球场又打的激烈了起来。
夕阳已降至山下,余晖照亮一小片天空。
一群人走在回教室的路上。
几人拍着球聊天。
分析了今天打的情况,和每个人打的怎么样。
钱图竖了个大拇指对岑喻说:“兄弟,你技术是真的挺好的。”
岑喻晃了晃身子说:“我知道,我那天都说了媲美NBA,你们咋都不信呢!”
一群人“吁”了好一阵。
钱图又说:“要是你早点来就好了!”语气里带着点惋惜。
岑喻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随后钱图慢慢说:“我们班前两年的篮球比赛一场都没赢过。也就去年,打赢了4班。唉……”他叹了口气,“结果第二场就遇到了前年的冠军。最后连半决赛的尾巴都没碰着。”
“要是你在啊,我们班肯定能多打两场。”
几人哈哈笑了一下。
那阵令全班人感到遗憾悲伤的事情,此刻却成了运动后的谈资,没人在感到可惜,也没人去过度在意,就像钱图自己说的:“物是人非事境迁啊”。
任晓明来了兴致,跟岑喻讲起了这两年发生的事:“去年,就是高二的时候,我们班对4班。那个班说实话,实力挺强的,就是人品不好。当时我们班第一场落后了几分,哎哟,4班那个体委啊,高兴的不得了,结果啊,第二场女生打的时候,我们班因为有一个校队的,赢回了好几分,那班的体委一下就坐不住了,站在旁边一直骂,我们班的啦啦队也在旁边受了牵连。”
其他人一直点头附和。
任晓明继续讲:“第二场打完,张曼曼,也就是我们班那个校队的下场休息了。又轮到男生上场,经过张曼曼身边时,4班体委骂了句表子。这谁忍得住,当时钱图就像冲上去干一架了。最后被拦了下来。”
钱图接着任晓明的话说:“要我说啊,4班就是太焦躁了。”安胜一群人使劲点头。
钱图:“最后还是我们班赢了嘛!”
任晓明拍了拍钱图的肩,点了点头继续说:“不过这事还没完。”
岑喻配合的问了句:“后面怎么了?”
任晓明:“4班不服气,要约架。”
岑喻震惊了,但震惊之余又觉得很正常,十几岁的人就是容易冲动,他问:“那打了吗?”
任晓明点头:“当然打了!一中不是寄宿学校嘛,当天晚上我们就在寝室打了。当时……”
话还没说完就被钱图打断:“我来说我来说。当时已经查完寝了,4班的人过来踢了我们班寝室的门喊‘狗日的,出来!’,这我们哪受得了,几个寝室的人马上就拿起扫帚拖把出去了。我还记得当时我特帅,算是我们这边的主力,我上去直接就给了对方一棍子,打的他话都说不出来。一直在那yue。”钱图还在回味,“唉,太帅了。简直是MVP啊。”
任晓明翻了个白眼:“你放屁,明明就是放子。”
听到陈放,岑喻立马来了兴致。
任晓明:“放子当时什么都没拿,除了寝室就站在我旁边,等对面那个头子讲完后,他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就往那头子肚子来了一拳,那头子捂着肚子叫了好半天呢。后来越打越激烈,宿管都来了,但是管不住,就给主任打了电话,我们一大圈人就站在寝室外面。我当时偷偷瞄了一下,对面那头子鼻青脸肿的,一看就被揍得不轻。反观陈放,就脸被打青了,还有肩膀那被划了道特长的口子。”
钱图点头:“那帮孙子真没道德,竟然有小刀。”钱图狠狠地呸了几声,仿佛这件事昨天发生一样。
岑喻震惊了,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冒了一层冷汗。
陈放当时得多痛啊。
钱图说的对,要是自己早点来就好了,或许,陈放就不会受伤了。
任晓明还在讲:“对面有个人的亲戚是警局的,当时警车都来了,给我吓一跳,幸好最后被主任调解好了,不然我们一群人都得去局子蹲个半天。”
任晓明突然看着岑喻:“没想到吧,放子这样的三好学生还打架呢。”
岑喻确实是没想到。
可他转头一想,想到了暑假时,陈放和他爸的争吵。
明明他的眼里那么愤怒,这么多年了,却还是没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