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陈放笑了笑,继续往下面翻。
日期是前两个月,岑喻还是发了照片,是阳光,篮球,还有自拍。配文:太阳这么大什么意思啊?
陈放嘴角的弧度更大了,紧接着,一行眼泪从脸颊划过。
他知道离开是正确的选择。
第二天起来,陈放的眼睛都是肿的,面对家人的询问,他只说是睡得太晚。
他将一切情绪深藏心底,用平常的样子面对熟悉的环境。
中午,陈放在算着这几天的账。清秀的笔迹划过账本,一个个数字整齐的排列着,另一列清楚的写着哪些是哪些的价钱,整整齐齐,赏心悦目。
一阵钢琴混着键盘拨号的音乐划破正午刺眼的阳光。
陈放接起电话,终于抬起了头。阳光强的刺眼,陈放没忍住揉了揉眼睛。
电话里传出少年硬朗却有些沙哑的声音:“喂,陈放。”
那一瞬间,陈放手里的动作突然定住,他感觉心里好像有一击电流劈过,酸涩且揪心。
声音堵在胸口怎么也上不去,最后堪堪吐出一句:“喂。”
那边立马有了回音:“是我,岑喻。”
陈放说:“我知道。”然后头就像灌了铅一样重重的点了点。
之后便没了后续,通话界面的时间不断增多。
岑喻又叫了叫陈放的名字:“陈放。”
这一次,陈放感觉心里被什么点了一下,像是一滴水滴在了平静的湖面,泛起了阵阵涟漪。
他回了一声:“嗯。”
岑喻没停,又叫了一声:“陈放。”
陈放只以为岑喻是没听到,加大了音量回了一声:“嗯,我在。”
那边好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后,又飘渺的传来一句:“我想你了。”
陈放瞪大了眼睛,感觉心率不断加快,心里的某一处好像被一块巨大的石头砸中,震撼、心慌,引起好长一阵悸动。
那边的声音清晰了许多:“你来接我吧,我回来找你了。”声音有些颤抖,有些无力。
陈放没有多问什么,只询问:“今天吗?几点到,我来接你。”
陈放的声音清透踏实,每一个字每一个声调都击中他的内心,直到最后一面墙被击溃。
岑喻的眼里渐渐泛红变烫,一滴泪划过俊朗的脸庞。
啪嗒,滴落在衣服上,无声却震撼。
他努力压着发硬的喉咙,尽量平常的开口:“今天下午一点半。”
随后,越来越多的泪水涌出,划过喉咙,砸在衣襟,滴落在陈放的内心。
陈放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他二话不说扔下了笔,给爷爷大致讲了一下就走到门口拦下了去P县的车。
坐在车上,陈放不敢相信是真的,他总觉得一切都好像是他臆想出来的幻境。
他不停的看着那通通话记录,冷冰冰的界面在这一刻令他感到温暖。
那通电话里的声音不对劲儿,从一开始他就听出来了。
虽然一开始的几声还有些正常,但陈放还是听出了几分失落。
他不知道岑喻回家后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岑喻一定受了委屈。
想到这,陈放感觉心里又被揪了一下。
……
陈放拿着一株向日葵站在车站,黄色花瓣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棕色的包装纸严实的围了一圈,透明塑料纸反射出点点光芒。
在接到岑喻前,陈放内心都是平静的。平静到他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发了臆想症。
在看到远处的岑喻时,陈放才觉得自己的心渐渐沸腾了起来。
岑喻拖着行李箱不断靠近。
轮子划过地板的声音越来越近。
八米。
五米。
三米。
一米!
陈放张开了手和岑喻抱在一起。
眼泪夺眶而出,脸上是止不住的笑。
怀里的热量不断的宣告着:这是真的,你没有在臆想,你所在意的人奔你而来了。
在这一瞬间,陈放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去你的萍水相逢,我遇见了就是我的。
两人抱的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