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千山找了干净的衣服给崔怀瑾换,黄嬷嬷端来了热水和帕子。
崔怀瑾身上的衣服一褪去,身上印着一道道鲜红的鞭痕,有两道口子深的还在渗血。
肖三郎先把了下脉,这是饥饿和惊恐过度而导致的晕厥,随后出门上医馆拿药,崔怀瑾身上伤口再不上药就要感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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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过后,肖三郎回医馆,抓了两副药送去桥东巷。
问起卖画一事,凌千山有些犹豫。
那画虽然是假的,但工笔也是十分细腻,之前凌万水临摹了其中一角,比之还相差甚远。
崔怀瑾下午醒了两回,都是做噩梦惊醒的。
肖三郎和凌万水正在堂屋内谈话,隔壁忽然一声惊呼!
“啊!别杀我,别杀我,我还钱!我还钱!”
两人闻声赶过去,凌千山过去一边安抚一边捂着他的嘴。
已经天黑了,这桥东巷的院落都很小,每家每个挨得很近,说话声都很容易让人听见。崔怀瑾这么叫唤,惊扰他人不提,万一真把赌坊的人招来,谁也保不住他。
崔怀瑾半昏半醒了一阵,等他又睡过去,肖三郎把凌千山叫到了房外。
“这人被吓得不轻,你真打算这么留着他?这不是给自己招来祸患?你平日白天不常在家,这屋里就阿水和黄嬷嬷,你不怕啊?”
凌万水长舒一口气:“那能怎么办?他也曾救过我,我如今这赚钱的本事也是他教的,让我做那忘恩负义的人,这我做不到。”
肖三郎替他着急:“可你自己还背着一身债呐!还有……今晚你们怎么住啊?”
这院子只有两个房间,大的这间房是凌千山和墨云住的,小房间阿水一个人住,黄嬷嬷则是在柴房弄了张小木板床睡的。
凌千山思量片刻,犹犹豫豫地开口:“可以帮我个忙吗?能不能让阿水在你那里借住几日?”
肖三郎立马答应道:“当然可以,就让他跟我睡,天不早了,我先带他走吧。”
两人走到小屋门前,从门缝里看到凌万水还在烛灯下执笔描摹。
“阿水,困了吗?该歇了。”凌千山走进门,肖三郎也随后跟着。
中午肖三郎才把画物归原主,凌万水已经迫不及待拿来临摹。
宣纸上画出一间茅屋来,凌万水开心地把自己画的举起来:“哥哥你看,我有进步了吗?”
凌千山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捏着宣纸上面两个角,仔细地欣赏一番:“嗯不错啊,旁边这棵树也好看,不过可以再高一些,在这茅屋旁有点小了。”
他摸了下凌万水的脑袋:“好了,把东西都收一收,跟肖哥哥回去,这几天在人家里要听话,知道了吗?”
凌万水哦了一声,然后收拾书桌。
他似乎有所预料,毕竟家里就这么两间屋子,他的这间还只有一张单人的小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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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三郎带着凌万水回家,这个事情还没跟母亲商量过,想着一会儿先把他带到袁雅蓉屋里,等跟我母亲说了之后再把他接过来。
还没走到祠堂巷,凌万水瞌睡已经来了。
肖三郎牵着凌万水的手轻声说到:“再忍一忍啊,等下先去阿蓉姐姐那边吃些点心,过会儿我就来接你。”
已经快二更了,肖三郎还在想袁雅蓉是不是已经睡了,抬眼看到袁雅蓉站在巷子口等候。
“阿水!”袁雅蓉看见他们,笑着迎了上去。
听见有人呼唤,凌万水困意消减了些,小跑着过去:“阿蓉姐姐我来了。”
进了祠堂巷,肖三郎说起凌万水跟着回来的原因。
袁雅蓉:“没事啊,婶子是最和善的人,如果觉得不便,我那儿还空着两间屋啊。”
肖三郎也十分了解母亲的,就算知道母亲最后都会答应,还是得先征求了她老人家的同意后,再带凌万水回家住。
“别担心,就让他跟我睡,我娘会答应的,一会儿先到你那儿坐坐,我去跟娘说一声。”
袁雅蓉带着凌万水回家,拿出了杏脯和芝麻饼给他吃。
一块饼才咬两口,听到有人进了院子。
“阿蓉!那孩子在哪儿呢?”
肖大婶才躺下,起来一听肖三郎说起这事,连忙穿上衣服过来接人。
她受王婉儿重托,要仔细照料袁雅蓉。之前越州一行,连累袁雅蓉差点丧命,多亏凌千山主仆相救。
如今凌千山遇事,她能帮忙的自然不会不管。家里人多,如今多个孩子就是多双筷子的事。
她拍了一下肖三郎的胳膊:“你也是,阿水来了直接带回家便是,怎么还弄阿蓉这儿来了呢?”
天色不早了,肖家母子俩把凌万水带回家,袁雅蓉看他们进了大门,也安心地关门沐浴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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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万水住进肖家,袁雅蓉白天里也在家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