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人谈笑风生,足足聊聊十分钟才散场。
办完事来到前院,两人再次相遇。
“小粵在你那儿吧,你跟他说,让他明天再来我这儿一趟。”
秦显川本就不想搭理陈展同,谁知陈展同上来就是指使的语气,叫他一声陈叔,那也是看在陈启栢的面子。
“陈主任领导做久了,习惯了自说自话,粵粵是在我那儿,但他明天可不一定有空。”
还小粵,恶心人谁他妈不会,他以前还叫俞粵宝宝呢!
陈展同对秦显川挑衅的语气毫不在意,“不来就不来吧,你带个话给他,他的事过两天就有结果。”
俞粵有什么事,要找上陈展同?
秦显川带着疑问上了车,屁股还没坐热,听梁斌道,“我刚刚听说,陈主任很多年前曾追求过上面某位领导的千金,被对方拒绝了。”
“怎么就拒绝了呢?”梁斌十分不能理解,“要说这陈主任颜值能打,个子又高,人也风趣,样貌身材地位都有了,对了,我还听说了,下个月他又要被借调到上面,回来之后又得升,估计,能不能回来都是两说。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我都想嫁他。”
梁斌对陈展同的印象非常好,那晚送他回去的路上,两人闲聊一路。陈展同没有半分架子,风土人情,餐饮美食,历史杂记,都能说上一两句。
一个话题接着一个话题,气氛不会很活跃,但绝不会冷场,在车子有限的空间里,显得恰到好处,轻松又舒适。
想到这儿,梁斌问了一句,“秦总,陈主任那边,我们是不是也要活动活动?上塬村拆迁的事,可能还需要他出面配合。”
“怎么活动?要不你嫁他?!”
梁斌:“……”
梁斌被气笑了,“有本事你去跟罗壹说,你问他同不同意?!”
秦显川被噎,面带薄怒地闭上眼睛。
这些天,对于陈展同的评价,主动的,被动的,他也听了不少。
有颜有型有事业,谈笑风生显得平易近人,蕴含的气度往往在不动声色透着厚重的质感。而早年因为不为人知的私人作风问题,不但没给他的形象减分,反倒为他添了一层高深莫测的神秘。
如果说风趣幽默是男人魅力的加分项,那讳莫如深便是致命的吸引力,将分值几乎拉到了巅峰。以至于回归后的陈展同,在圈子里的风评胜过当年。
如今借调回来,身份地位攀升,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可陈展同再优秀,年纪摆在那里,都能给俞粵当爹了。
俞粵现在喜欢这样的了?!
“喜欢老的?”
睡着的俞粵无法回答秦显川的问题。
秦显川伸手住抚上粵的脖子,满脑子的问题来回冲撞毫无突破口。
俞粵喜欢陈展同吗?
应该是喜欢的吧?
连梁斌都想嫁给陈展同,更何况俞粵。
不然他有事为什么不找他,而是去找陈展同呢?陈展同让他去食堂吃饭,他就去了,他对陈展同倒是言听计从。
吃饭聊天,他们都聊了什么?
他跟陈展同在一起时,是不是也让陈展同叫他宝宝?
是不是也这样躺在陈展同的床上?
……
脖子陡然被掐住,呼吸不畅,濒临死亡的恐惧将俞粵从沉睡中惊醒,睁眼便对上秦显川满是戾气的脸。
“哥,你要干什么,你放手,快放手!”
俞粵拼命地拍打他的手,手都拍麻了,秦显川纹丝不动,手上没有半分松弛。
“秦显川,你疯了?”
他是疯了,都快魔怔了。
“别叫我哥!”
呼吸受阻导致缺氧,俞粵脸色变都了,秦显川这才松了点力度。
俞粵连忙换口气,“你到底怎么了?”
前一秒怒火冲破了半边天,这会儿却是静的离奇。
秦显川盯着他,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过往的深情和怨恨应该早已在岁月中抵消,即便有所残存也被他断然抛弃,眼前人明明不再是他想要的人,明明是他买来的商品,可遇到了,看到了,听到了,他还是会焦躁,会不甘,会生气。
他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愿意做交易,同意住进来?为什么粘着他不放呢,看看,所有愤恨的根源在于俞粵的出现便是一个错误。
俞粵见秦显川眼底几经变换后,怒火开始蔓延,知道今晚自己又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