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粵中午的时候去了一趟鑫莱,变更的手续还有些需要他签字。财务室那边给他补发来了年终奖和离职的当月工资,说是新来的财务总监冯卫顺的意思。
他去了财务总监的办公室,跟他道谢。冯卫顺正在打电话,客客气气地应着好。
“目前没什么问题,如果有问题,我会第一时间向你汇报。”
看着他恭恭敬敬地打电话的样子,俞粵有些好笑,心想秦显川就是太严肃了,导致下属打个电话都小心翼翼的。
俞粵将咖啡放到他桌上,冯卫顺监微愣,随即放下手机,笑着接过并感谢俞经理的体贴。
俞粵说了声客气,转身去了刘向岩的办公室,却遇到了正在与刘向岩聊天的梁斌。两人应该是聊的差不多了,梁斌起身准备离开。
“俞经理,你怎么来了?”
“刘总说还有几份变更的材料需要我签字。”俞粵将手中的咖啡放到刘向岩的桌上,“不知道你过来,没帮你带。”
“你跟我客气什么,我也是刚到一会儿。”像是怕俞粵多心,梁斌说,“上午落地后,秦总本来是想直接过来的,恰巧研发部那边有个会议,那几个外国专家非要见秦总。”
“会议结束了吗?”
“没呢。那几个专家一直在扯皮。”
俞粵这会儿总算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财务总监闪躲又警惕的眼神,还有他打电话时恭敬甚至唯唯诺诺的态度。
秦显川真的想要了解鑫莱的财务状况,让梁斌过来查账,或者直接问他就行了,他一定会据实相告。就算防着他,他现在也离职了,鑫莱基本在秦显川的掌控中,犯不着派个间谍过来。
俞粵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刘向岩,冯卫顺如果不是秦显川的人,那刘向岩呢?
刘向岩何等精明,瞬间读懂他眼中的疑惑和警备,无语地回望他,像是看个傻子。
“我很忙。”刘向岩下了逐客令,冷硬的语气无差别对待任何人。
梁斌挑眉,拉着俞粵出了行政楼。
“吃过午饭了吗?”
“嗯,在陈叔那边吃的。”
俞粵想跟他说财冯卫顺的事,奈何梁斌急着回公司,秦显川下午要用车。
俞粵跟梁斌道别后去了唐莱的店铺,水电快完工了,地砖已经进场。俞粵看着地砖不是当初订的型号,颜色也不对,色调偏冷。
“换了?为什么换?”
唐莱有些不好意思,“他说不好看,换了品牌,还重新请了设计公司。”
怕扎俞粵的心,“大哥,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这不是看你最近忙着面试嘛。”
俞粵看了新的设计效果图,确实比之前的有特色,也好看,档次一下就上去了,“不便宜吧?”
“贵是贵了那么一点,不过你放心,我没让他花钱,花的都是我自己的钱。”
俞粵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别扭。他比唐莱大五岁,在长兄如父的传统里他始终把唐莱当孩子,如今好好的白菜被猪拱了,还不知道猪是谁,长什么样?
“那你们这算是在一起了?”俞粵想的很简单,男欢女爱,合适的话就定下来,唐莱能够结婚成家,他也算了却一桩心事,“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你订个时间,我把陈叔请来。”
陈展同是正儿八经的长辈,还有邹叔,如果有空,一并请过来。
唐莱被他一连串的质问整的非常无语,“我跟他八字还没有一撇呢,请什么陈叔啊。”
“都上过床了,不是,你们到底什么意思,”俞粵压低着声音,“他这又是换品牌,又是换设计公司的,还要怎么一撇?”
“上床就得结婚啊,都什么年代了,也得人家看上我啊。”唐莱心里也乱,感情是需要反馈的,她能感觉出来对方对她的回应很多是源于责任。
“他谁啊,凭什么看不上你啊?”自家的白菜那么优秀,对方也是瞎了眼,俞粵生气,不合适可以不来往,唐莱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可如果对方看不上唐莱,又这么吊着就十分没品了,“上次就说换人,赶紧换,留着干什么。”
唐莱看向俞粵,心头温热,眼眶慢慢就红了。
她生命中前前后后出现的这些人,除了最初她的母亲,后来的人都是那么的好,尤其是俞粵。
律所来电打断了俞粵糟糕的情绪,对方自称是绳墨所的行政,说是看到了俞粵的应聘信息,问俞粵什么时候有空来律所面试。
俞粵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印象里没有给绳墨所发过邮件,“是罗壹罗律师所在的律所吗?”
“是的。”
“我学历是本科,没有留学背景,而且相关工作经验也十分有限。”
对方被他的坦诚给逗笑了,“给你电话之前,相关情况我们都已经了解,我们律所这次是招助理和实习生,你的条件完全符合。”
与对方定了时间,俞粵挂了电话还有些难以置信。
绳墨律所,那可是大所。能不能面试成功,他倒也没多奢望,单单是接到对方的电话,就足以激动人心了。
两人从店铺出来,在街边的小吃店简单地吃了碗馄饨算作晚饭,各回各家。
秦显川应酬到半夜,回来的时候,俞粵睡得正死。这几天忙着面试,精神一直紧绷着,松懈下来,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暖气太足,窗户留出缝隙,夜风丝丝溜了进来,睡得更酣了。
领口宽大,倾斜着漏出一截锁骨,被子搭在腰间,覆盖到大腿根。素月清辉下,是瓷白修长的腿,连脚踝都温润似玉。
秦显川推开门,入眼的一幕瞬间跟点了火似的,在眼底燎原。
他也是这么勾引陈展同的吗?
今天下午去市里办事,在办公楼的过道里与陈展同就这么不期而遇上了,碍于有旁人在场,他客气地叫了声陈叔,算是打了招呼,其余谁也没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