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很好,安然提议一起去玩。
陈静对此不发表意见,架不住对方一直小静长小静短的磨蹭,实在烦人。
她找了个机会,把那天被撕掉一页的书塞进了书架最里面。
由于之前闲着看的书比较多,居然没引起怀疑。
这样天天被拉着去看海钓鱼,打卡网红店的日子过了几天,安然又开始折腾厨房。
他简直不需要睡觉,每天就是笑眯眯的出去挑拨离间,然后跑回来尝试新菜,接着拉着陈静出去玩。
“我熬了很久哦。”
把汤端上来,安然黄色的眼睛盯着陈静,却只是轻飘飘的说了这么一句。
那双眼睛算得上清澈,但是并不给人纯净或清冷的感觉,只是像玻璃珠似的冷冷反着光去,当主人轻轻掀起眼皮,那对玻璃珠转动着紧紧跟随着眼前人移动,就好似被什么野兽盯上了一样毛骨悚然。
陈静搅了搅汤,面无表情的舀起一勺,迎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和固执盯着她的黄眼睛,一勺戳进安然嘴里。
……
应该感觉害怕的,但是这双黄眼睛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觉已经脱敏了。
陈静抓着勺子,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被关出了什么心理问题。
不会吧,明明经常被带着跑出去玩啊。
虽然对方看的很牢。
“很好喝呢小静!还可以再喂我一口吗?”安然很顺从甚至是温顺的把滚烫的汤咽下去,估计是什么味道也没尝出来,光盯着她了。
陈静不理他,等汤凉一点才舀着喝起来,味道是真不错。
刚刚叽叽喳喳的安然却好似被突然掐住了脖子,看了一会儿勺子,然后慢慢的捂住嘴。
陈静对这种神经病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且毫无兴趣。
不知道在想什么,捂着嘴幽幽的盯了一会儿她喝汤,突然就起身上楼了,走到楼上,又回头:“……小静,可以自己呆一会吧?”
“东西会有仆人收拾。”
因为捂着嘴,声音有点闷闷的。
人倒是走的快。
陈静有一搭没一搭的捏着手边的小挂件,捏的那个血红色的小玩意咕叽咕叽响。
仆从于是训练有素的把还余一点温度的汤端走。
手里的碗被拿走时,伸过来的双手一只托住碗,另一只却用几根手指在她的掌心轻轻擦过,勾起一点蛛丝似的痒意,一个硬硬的小纸片顺着她的袖子滑进去。
陈静抬头,面容正气的女仆小姐姐轻轻把自己脸颊边的头发挽到耳后,端起碗同其她人离开了。
她于是也平静的揣着手,去干自己的事情。
……要她跟着安然一起去欢迎二皇子回来的宴会。
没想到电影院塞过去的书页那么快有了回信。
陈静记挂着,心里就有点焦虑。
也亏的安然忙起来了,只有她睡下后才能跑过来一小会儿,不然很容易被发现不对劲吧。
一觉醒来,阳光已经顺着帘子的缝隙流淌进来,这种全世界都忙的要死但是自己可以睡懒觉的感觉简直爽到爆。
……如果安然家一起爆了就好了。
她还能更爽。
稍微准备伸个腰,这才感觉腿被什么压住,一低头,安然埋着头似乎累晕了一动不动。
陈静多少怜悯一下对方不要命的干活,好惨的打工人,然后毫不犹豫把他推醒。
“腿麻了,起来。”
很轻易的推动了,这是意料之内的,但是安然晃了晃,抬起的脸却不是那种睡眼惺忪的疲惫,而且浮着一层诡异的红晕,连瞳孔都因为兴奋涣散似的的扩张。
他搂着陈静的腿,死不撒手,陈静也没什么办法了,揪着他的头发犹豫往哪个方向扯更好使力气。
“最近好累……我一直,一直有好好忍着,但是他们真的很烦……”
“回来就可以看见小静,真是太棒了。”
“拜托了,小静,让我靠一靠好吗?我的头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