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不丁说这一句,所有人齐齐看向他。
“你为什么这么说?”方青羽眼里充满审视。
毕竟绳索另一方的弟子都没有牵动绳子以示警示。
谢照不在乎他们的怀疑,也没有要为自己证明的意思,轻描淡写道:“话我只说一遍,信不信由你们。”
这句话犹如掉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所有人都不安起来。
因为叶轻游的身份,封如贵倒是信他,随后便让弟子拉回。
但除了合欢宗之外,其他人怀疑更多。
这对夫妻一直跟在众人身后,不多话,不多事,透明得几乎让人遗忘。
刚才发现异常也是一直默不作声,既不惊讶,也不害怕。
这会儿突然这么说,自然让人忌惮。
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方青羽听后默了默,还是不放心地对弟道:“拉吧。”
弟子得令后,凝聚灵力一拉,出去探路的四名瞬间回到原地。
明流宗的弟子最先回来,还不知道什么状况,忙问:“方师兄,怎么了?”
方青羽见他们没有受伤,又问:“你们碰到奇怪的事没有?”
两名弟子想了想,异口同声:“没有。”
话音刚落地,合欢宗的两名弟子也回来了,同样的,毫发无伤。
方青羽沉默看向谢照。
唐书见见状笑了两声,讥讽道:“不知道哪里来的散修,他的话也能当真。”
感觉受到欺骗,方青羽有点后悔。
白潇安慰他:“算了。人都回来了,总比有事好。”
方青羽点点头。
就在这时,林中树木突然晃动,地面也强震不止,所有草木沙沙作响,合着震动声,形成一股悠扬又哀怨的声音,听着让人头疼。
如此诡异,封如贵喊道:“大家封闭五识!”
姜莨也照做。
听不见声音,自然好多了。
但地还在震,她坐不稳,从石头上跳下来。
谢照扶住她:“你小心些,我去上面看看。”
姜莨点点头。
其他人则一边稳住身形,一边慌忙拉无线绳。
可这次回来的大多都是空绳。
只有少金门回来了一个弟子。
那弟子手脚都没了,口吐鲜血,只剩下一口气,微弱道:“水里……水里有东西。”
说完便咽了气。
妖物来势汹汹,在场的人都吸了一口冷气。
沈霁宁将他的尸体收入乾坤袋中,警惕看向姜莨:“你们知道什么?”
姜莨哪里知道。
阵法是谢照认出的,也是谢照出口提醒的。
魔头为数不多大发慈悲,却意外不被领情。
也是少见。
但现在更重要的显然不是这个。
她道:“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她语气平缓,态度温和,但对方听了却有些生气。
少金门少了两个内门弟子,沈霁宁第一次带队,就出了这么大差错,心里有些慌乱,语气冲了些:“你们故弄玄虚,我们怎么知道?”
她把气撒在姜莨身上,在场人都看得出来。
但除了合欢宗和明流宗外,没有人想阻止。
一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散修夫妻,居然知道他们这些仙门弟子都不知道的事,本就可疑。
唐书见难得和沈霁宁想法一致,也将目光落在姜莨身上。
他认真打量。
这个女修看起来修为平平,但她的夫君却深不可测。
以他的修为,就连刚才那人是如何离开的,他都没看清。
两方对立,风声不止,树木摇摇欲坠。
封如贵稳住身形,劝道:“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现在更重要的是对付这个邪门的东西。”
方青羽也认同:“这时候就别内讧了,要真是他们搞的鬼,早就跑了,怎么会和我们一样,被困在这里。”
虽然那对夫妻来路不明,但刚才,他们是真的提醒了。
至少从这一点来说,他们是友非敌。
说得也是,沈霁宁放下剑,“那现在怎么办?”
刚说完,地下忽然一动!
原本的水坑底部,裂出几条缝隙,随着地下晃动,裂缝越开越大,水也是越积越多,逐渐形成一个新月状的湖泊。
更诡异的是,林木草丛间,似乎有什么蠢蠢欲动?
“嗖”的一声!
众人转头看,发现刚才树上叶片里的牙齿,正向他们飞过来。
而且不只是独个,是一群!
一群白花花的牙齿奔着他们而来,落在弟子身上,张口就是咬,直到撕扯出一大块血肉才停止。
不少弟子都中了招,其他人看见也纷纷拿剑出来抵抗。
姜莨看得头皮发麻,连忙看了看四周。
脖子处却忽然一阵刺痛!
不知什么时候,一根头发缠上了她的脖子。
姜莨一道剑气擦着脖子而过,脖颈处很快留下一道痕迹,沁出血珠,但好歹斩断了诡异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