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魔头,想法永远这么恶劣。
他居然想看她众叛亲离。
姜莨自然不想答应这个条件。
她就是什么都想要。
不想和魔头为谋,但又想保命。
但谢照道:“不急,我给你时间考虑,等拿到了灵草再告诉我答案。”
他说完,正身站起来,挡住殿门透进来的光线,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没急着离开,而是偏头问:“还不走?”
姜莨这才不欢不喜地跟上。
午时后,合欢宗大殿前。
所有宗门整装待发。
合欢宗领队的弟子就是姜莨这几日见过的随身弟子封如贵。
封如贵做事一向稳妥,早就将所有人熟记于心。
他数了一遍后,有意看向姜莨那边。
这对夫妻,是掌门和长老都叮嘱过,一定要照看好的。
不过几日接触下来,他知道,这两位都不是好惹的主。
于是他唤来陈媛,“你帮忙看着点他们,若是有什么问题,立刻跟我说。”
陈媛求之不得,很快应了他一声,去到姜莨身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从前门前往后山。
封如贵打头,其他宗门弟子紧随其后。
姜莨和谢照落在队伍最后。
姜莨起初对这件事挺上心,但因为中间各种事情,现在反而没心思了。
谢照既然承诺帮她治愈心疾,应该问题不大。
她现在想的是,如何能在未解契时,从仙门手下保住自己的命。
想着想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忽然听见前方喊道:“各位同门,前面就是水泽,水泽内妖物众多,大家跟紧一些,过的时候最好封闭五感,少听少看,等过了水泽,我们就歇息。”
姜莨听了这话,有些好奇,问旁边的谢照:“水泽是什么?”
谢照偏头看她一眼。
一路上,她心不在焉,这时候倒是有了点精神。
他道:“就是一个沼泽地,灵气比较馥郁,里面的妖物大多擅长幻术,如果被盯上,会很麻烦。”
魔头都觉得麻烦,那肯定棘手。
姜莨知道这些就够了,没有再问。
谢照牵起她的手,对她说:“等会儿跟紧我。”
姜莨回握他的手,低低“嗯”了一声。
水泽地域辽阔,湿气很大,虽然没有雾,但一进去,就感觉浸在了水中,让人感觉十分不适。
加上林中古树遮挡,空气十分闷热,没一会儿,姜莨便出了汗。
她手心湿漉漉的,和谢照握在一起,更觉得黏腻。
但因为这薄汗,两人的手却握得更紧一些。
姜莨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捏了捏谢照。
谢照感手心的痒意,回过头看她。
姜莨有些不自然道:“你松一下。”
谢照不明就里,“怎么了?”
姜莨:“我擦一下手。”
谢照这才发觉,两人握得有些紧。
他若无其事松开。
姜莨手被解放,甩了甩,五指张开合拢。
手都有些麻了。
她找了一处干净的水坑,掬水清洗。
意外地,这里的水清凉异常,能缓解热气,她不自觉多泡了会儿。
一旁安静等她的谢照却出声道:“可以了,别多碰。”
姜莨察觉出不对,抽出手甩干,仰头问:“这水有问题?”
谢照“嗯”了一声,扬了扬下巴,“你往里仔细看看。”
姜莨蹲在旁边,小心翼翼低头看。
清澈见底的水中,青绿色的水草随着水波漂浮,再一看,才发觉这些水草缠绕成像,活像一个人脸。
姜莨脸色大变,直直站起身。
同时,前面队伍中,有弟子大叫一声,惊惧喊道:“树!树上有牙齿!”
离得近的人顺着他的视线凑过去看,果然发现花苞和树叶之中,有几颗人类的牙齿。
风一吹,在树叶和花瓣的带动下,牙齿滋滋作响,像极了口中正常的咬合。
众人看清后,脸上蒙上一层阴翳。
原本就阴森死寂的水沼变得更加恐怖瘆人。
队伍中有往年来采摘过的弟子,他们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问:“封师兄,你确定这条路没问题?”
封如贵仔细查看地图,对他们说:“大家不要慌,也许是一些猴子的牙齿也说不定。这条路我们之前反复查探过,没有问题,也许是巧合。”
这番话宽慰了部分弟子。
唐书见也道:“是啊。再说了,大家都是修道之人,什么场面没见过,胆小成这样。”
一旁的白潇看不惯他这副自大做派,开口道:“谨慎些总是好事,大家看周围还有没有其他异样。”
现在没出问题,不代表之后没有问题。
林酒和唐霁宁也吩咐自家弟子看仔细些。
没一会儿,又有一名弟子道:“草丛里有头发!”
“头发有什么稀奇?大惊小怪。”唐书见啧了一声。
不过那弟子表情实在难看,林酒过去看了一眼,用剑拨了两下,瞬间感觉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林酒:“不是!这头发长在地上!”
“什么?”唐霁宁道:“你让开,我看看。”
其他弟子也随她一同上前。
“还真是。”唐霁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边挠边后退,喃喃道,“真是奇了怪了。”
姜莨就在不远处,自然也看见了这些异常。
她出过的任务都很寻常,对这类事见得少,于是问谢照:“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谢照原本抱着手臂,冷眼旁观那群人的喧闹,听见姜莨问,倒是走到树旁,扯下一片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