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中的牙齿白森森的,好像天生从树上长出来一样。
他随手扔进水坑,说:“有些像蚀月阵法。”
姜莨:“蚀月阵法?”
谢照:“是的。这种阵法会在月中发动,阵中所有有灵识的生灵,都会被当做阵法的养料,被蚕食殆尽。”
听起来有些可怕,姜莨:“那怎么才能解阵?”
谢照皱了皱眉:“很麻烦,而且,需要很多人一起。”
连魔头都说麻烦,那应该很危险。
姜莨思索:“按道理,这阵法不该出现在这里吧?”
毕竟合欢宗也探查过了。
谢照嗤笑:“阴毒的阵法虽难解,但不难设。万一叶轻无想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呢。”
……
说话的间隙,封如贵又发现好几个异常后,也没之前淡定。
后山上古阵法颇多,还有很多遗留下来的妖兽,虽然他们每个几年就来探查一次,但要做到万无一失,根本不可能。
说不定,真有什么邪门的东西混了进来。
他提议道:“这林子有古怪,我们还是先离开再说。”
其余的人也赞同。
毕竟他们是来采灵草的,不想把命丢在这里。
重新出发。
一行人比之前更谨慎。
之后,又有弟子在路上发现几处动物骸骨和皮毛,心里虽然还是害怕,但没之前那么惊讶。
走了半个时辰后,姜莨隐约觉得不对。
她扫了一遍四周,又看了看脚底下的路,扯着谢照的袖子道:“我们又回来了。”
谢照拉着她的手腕,“你也发现了。”
不止他们,最前面的封如贵忽然一停。
林酒问:“怎么了?”
唐霁宁叹口气道:“没看出来吗?我们回到原地了。”
林酒:“啊?”
方青羽警惕看了眼周围:“看来事情没这么简单。”
他说完后,甩了道剑气,旁边古树枝桠瞬间断裂。
“这次,朝东边走。”他看着地图,指了与刚才相对的一个方向。
不知道是真的迷路还是其他什么东西作祟,不过现在没有别的头绪,封如贵也道:“再走一次吧。”
其他宗门也带着弟子过去。
姜莨原本想跟上去,谢照拉住她。
“不用了,他们还会回来的。”
姜莨看他一眼:“你确定?”
谢照淡然:“嗯。你不是累了吗?坐下休息吧。”
姜莨现在可不敢坐,感觉这些草,都像食人草。
只要碰一下,草尖就会刺入她的体内。
她在路边找了块硬邦邦的石头坐下。
谢照原本在一旁站着,过了一会儿,也挨着她坐下。
石头硌人,姜莨坐着不太舒服,她不动声色往旁边靠了靠,放了些重量在魔头身上,见他没发现,便自欺欺人装作若无其事。
其实谢照在她刚靠过来时就感觉到了。
他眸光下睨,余光中,姜莨双手撑着石头,百无聊赖摇晃动双腿。
斜射下来的日光照着她的脖子显得异常白皙。
他看了会儿,没说什么,又把视线转了回去。
算了,不是什么大事。
两人坐在石头上,什么话也没说,只听见偶尔风吹过。
不远处,陈媛见他们没走,便也留下。
她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毕竟在叶轻无的计划中,只有离魂谷才设有阵法。
……
一刻钟后,刚才离开的人从另一边回来,正好和姜莨谢照打了个照面。
林酒微讶:“他们什么时候走我们前面去了?”
唐书见无语,“笨蛋,我们这是又回来了。”
刚才被剑气砍下来的枝桠还倒在路边,格外刺眼。
封如贵面色凝重:“是的,又回来了。”
方青羽沉思:“看来,不是迷路这么简单。”
后面的弟子更是议论纷纷,猜什么的都有。
但这时,白潇却被另一件事分了神。
她的视线放在姜莨身上,挪动不开。
对面那个女修,怎么好像很熟悉?
不过很快,她的思路就被打断,方青羽道:“硬闯是出不去了,这样吧,各家派弟子出去探路,为免意外,都在腰上绑上无线绳。”
无线绳没有具体长度,只根据需要变换长度。
封如贵点头道:“可以一试。”
事不宜迟,每个宗门都派了两名弟子,负责一个方向。
可弟子出发后,快半个时辰,都不见人回来。
姜莨靠着谢照,见他没反抗,越来越放肆,甚至把头也靠了过去。
她脸朝着前方,看不见魔头的脸色。
只觉得魔头的肩膀靠起来还挺舒服。
莫名感觉魔头好说话了很多,是怎么回事?
不管了,反正他们现在的身份是夫妻,魔头不敢让她滚。
她霸道眯起眼,一时间被得意的情绪冲得迷迷糊糊,甚至有些想睡觉。
忽然听见谢照道:“动了。”
姜莨抬起看他,“什么动了?”
谢照:“阵法动了。”
他大发慈悲对对面道:“你们要是再不拉回绳子,出去的人就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