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东西是杀不绝的。
很快,周边其他的东西又围了过来。
她拿起剑,和其他人一样,杀招不断。
但每次使出的时候,都要看一眼对面那群人。
她的剑招太过晃眼,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明流宗的剑法。
白潇师姐和方师兄又在,只要她多出一两招,必定败露。
姜莨眉头紧皱,以前总想谢照离得远远的,现在却巴不得他早点回来。
有他在,这些东西应该不敢近身。
这个阵法太过诡异,不少弟子都着了道,除了头发和牙齿外,躯体都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落在地上的头发和牙齿,和杂草树叶粘连在一起,形成新的爪牙,扑向昔日生死与共的同伴。
场面说不出的诡异,姜莨又要收着招打,灵力又快用尽,实在招架不住。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更致命的来了。
阵法彻底启动,湖面扰动,眨眼的功夫,便形成惊涛骇浪,将整个沼泽全部淹没。
姜莨也被冲了进去。
湖下深不见底,她含了一颗避水珠,奋力往上游。
其他人也如此。
但没一会儿,她便发现不对劲。
周围的弟子好像越来越少了。
她往下看去,发现部分人都被水草中的头发绞缠住,眼睛里已经没了生机。
姜莨心颤了一下,被湖水泡久了,身体也开始冷。
湖底犹如血盆大口,吞噬太多生命,不由得让人望而生畏。
出神瞬间,忽然有人拉了拉她。
姜莨转头,发现是白潇。
白潇手指往上,意思是让她赶紧离开。
姜莨看懂她的示意,但没有立刻回应她,也没动。
两指一翻,一道白光从耳边飞过,白潇才知道,原来在她身后,藏着一缕头发。
她点了点头,示意多谢。
两人朝着岸上游。
湖水动荡,冲散了人群,等她们上岸后,才发现,除了唐书见之外,其他人都不在。
唐书见也才刚爬上来,正用术法烘干自己的衣服。
看了眼不远处的她们,说:“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快离开。”
白潇扫了一圈,“但走哪条路?”
唐书见下巴扬了扬,“那边。那边的草木少点。”
如今没有别的办法,大家一起总归安全些,白潇“嗯”了声,“走吧。”
姜莨回了一个淡淡的笑,毫不犹豫动脚跟上,但一路上,眼睛却时不时往身后回望。
她不能就在这里坐以待毙,只希望谢照能快点找到她。
……
另一边,谢照回来时,看见刚才的沼泽已经化成了湖面。
他在上空看了半天,终于看见一个比较眼熟的,落到他旁边,问:“看见我夫人了吗?”
方青羽和水底的那些邪物生死搏斗一番,刚上岸坐下喘息,就见他回来,他撑着剑站起来,“没有,刚入水我们就被冲散了。”
没什么结果,谢照转身离开。
方青羽拉住他,“你一个人太危险,还是和我们一起吧。”
谢照看了眼他的手,退了几步:“不用,我自我办法。”
说着,一个人朝密林走去。
旁边灵武宗的弟子眼疾手快,拦在他面前,“等等。你知道这是什么阵吗?可有解阵的办法?”
方青羽听到也上前,眼前的少年气定神闲,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狼狈,说不定真知道什么。
谢照本来是想告诉他们的,但如今是灵武宗来问。他反而不想说了。
唐书见身为掌门爱徒,一人之言,足以代表整个灵武宗的选择。
那晚他说什么,除掉他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姜莨。
面对危险,首先将剑指向“自己人”,倒是仙门一惯作风。
他听了就想笑。
真么多年过去了,仙门真是一点没变。
他笑容越来越明显,那弟子问了半天,见人一句话没说,只是无端在笑,气不打一处来。
他拿剑朝他胸口上戳,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喂,你听没听见我说……”
但还没碰到他的衣角,便被一阵风卷入湖中。
湖水中的牙齿和头发立马闻风而动,朝着血肉撕咬过来。
其他弟子连忙下水将他拉回,但就算是这样,他也被咬下好几块肉。
其他人看他这样子,也吓得不敢去报仇。
方青羽原本还想问问一二,现在也犹豫了。
不过当他放弃时,谢照忽然转头道:“蚀月阵,听过吗?”
蚀月阵……
方青羽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种失传已久的上古邪阵,以修士血肉为祭。
“道友可有破解之法?”
谢照:“找出阵灵,杀了即可。”
说完,就消失在了密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