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夫人搂着娇杏哭,“委屈你了,好孩子。”
封肃也是急着攀亲,不容封夫人替娇杏好好收拾一番,趁晚就用小轿子把娇杏送到贾雨村府上。
池月大脑回忆剧情到这里,忍不住骂了句老匹夫,可真是上赶着巴结。
又回忆了下昨晚和贾雨村的相处,池月感慨,怪不得此人让甄士隐、林如海、贾政等人青眼有加,抛开他做的恶事,坦白讲,这是个性情中人,相貌极佳,才学极佳,又会说话来事,连她都要多一分好感了。
池月忙抽了自己一巴掌,立刻洗脑自己,这是个大奸臣,狗官!清醒点!
嗯……狗官活挺好的。
池月捂住隐隐发烫的脸颊,强行安慰自己,做小妾就要有做小妾的自觉,我放下身段和尊严,不知羞耻魅惑男人,只不过为了能走出剧情复活自己,何错之有?他越重我一分,我机会就越多一分。
再说了,宝姐姐都能一屁股坐在穿着肚兜的贾宝玉床边绣鸳鸯肚兜,我和贾雨村现在是合法关系,有什么好羞耻的。
这么一想,顺畅多了。
"姨娘?"清脆的嗓音打断了池月的思绪。
“姨娘好,奴婢叫碧蝉,是老爷派来服侍姨娘的。”
池月被这几句姨娘叫的囧了脸,回神一想,自己如今可不是姨娘嘛。
“请进来罢。”
碧蝉捧着铜盆跨进门槛,手脚利落地将大手帕子护池月胸前,细致地替她擦洗。
池月望着铜镜里那张明艳动人的脸,指尖划过莹润的脸颊,娇杏这具身体,当真如春日杏花般清丽。
余光打量碧蝉,这丫头看上去十五六岁,浓眉大眼,有股子英气之美,看得出是个爽快人。
池月夸道,“碧蝉,很有诗意。老爷取的?”
这话吓得碧蝉一激灵,忙跪下道,“姨娘喜欢什么就叫什么,奴婢绝无怨言。”
池月知道这丫头想歪了,忙拉起她笑,“你别多想,我是真觉得碧蝉这名字很好。以后有劳你了。”
碧蝉忙说,“应该的,请奶奶放心,奴婢做的不好的地方,奶奶该打就打,该骂就骂,奴婢只听奶奶教诲。”
池月笑,“我也不会打人骂人。你跟着我,安心好了。对了,老爷看着年纪也不大,是何时娶亲?有几房姬妾?子嗣如何?”
碧蝉咋舌,“姨娘原来这些都不知道?”
池月摸了摸鼻子,呵呵干笑,“你老爷昨日见了我,今日就抬了你们家,我都是懵的。”
碧蝉摇头不解,“老爷刚正严肃,做不来那种强迫人的事。”
池月只得说,“我和你家老爷数年前有一面之缘,彼此有心,不想有今日奇缘。”
碧蝉笑,“老爷非好色之人,请姨娘放心。老爷他科甲出身选入外班,在翰林院曾任侍读学士,娶了京城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叶家的六小姐为夫人,成亲三载,如今尚无子嗣。通房侍妾也无一个。老爷现外放到本地做知府,听说是回京后重用呢。”
池月心道怪不得贾雨村后来能做到大司马,除了王子腾之力,这位在军中能说上话的二品大官老丈人估计也出了力。
敢大早上试探老公对小妾的态度,将门虎女,这个夫人估计不好惹。
池月灵光一闪,“夫人不是嫡女罢?”
碧蝉忙嘘了声,“姨娘小声些。”
池月了然一笑,贾雨村再清贵再受天子器重,无根基在官场寸步难行,这叶佥事算盘打的啪啪响,又想拉拢又鸡贼的塞个庶女。但对贾雨村来说,这算是最好的婚配,双方算是各有所图利益共赢了。
碧蝉正开口要说什么,门外一个丫头喊,“姨娘,夫人请您过去说说话儿。”
池月点点头,碧蝉忙大声答,“姨娘刚还说要去给夫人请安伺候呢。莲心姐姐先回去,姨娘梳洗完了就过去。”
想起贾雨村晨起时说今日不必去夫人房里伺候,池月轻笑,看来,这位叶夫人已经等不及要给她个下马威了。
碧蝉给池月挽了个堕马髻,“今日第一次见夫人,正式些好。”
池月看了看铜镜,如墨青丝上珠玉交相辉映,衬的她长发愈黑愈柔,肌骨莹润,皮肤瓷白雪净,琼鼻纤挺,嘴唇红润,一双眼眸顾盼间秋波流转,自带勾魂摄魄意,想必男子被这双眼睛凝视片刻,都情愿沉沦。
这具身子身材也好到爆,曲线玲珑有致,丰姿冶丽,就像一朵娇艳的玫瑰花最饱满甜美的时刻。
她笑,“脸上不用再妆扮了,太浓重惹得夫人不悦,这样就好,走罢。”
绕过曲廊抱厦,到了东边正室,里面隐隐传来说话声,碧蝉让人通传,过了许久也不见人出来。
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池月无奈,早上贾雨村让夫人等的仇,这是现世报到她身上了。
太阳渐热,口干舌燥又脚麻,池月正准备说我去净个手,那个叫莲心的丫头一脸歉疚出来,忙打帘子让池月进去,“姨娘久等!小丫头不懂事,看夫人在找东西没敢打扰,奴婢看见姨娘忙问,才说是姨娘在门口等一会子了。”
莲心看着丫头们骂道,“这帮糊涂东西,该打嘴巴子才是。大太阳底下,怎么让姨娘站这么久?姨娘到了,还不立刻通传。请姨娘见谅,小丫头不懂事,您别和她们计较。”
池月攒起礼貌的笑容,“不妨事,我才来一会,夫人家事繁忙,我多等一会无妨的。”
莲儿忙笑道,“姨娘快进去罢,夫人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