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泉出事了?”
李盈那边半天没说话,不知是遇到了什么情况,几息之后,才听到他狠狠吸了鼻子:“章泉哥不见了。”
晴空霹雳,罗泊直想骂娘:“怎么不见的?”他已经忍不住转身朝小陈的方向跑。
“他走了,我只是出去买早饭,回来他就走了……怎么办,罗泊,章泉哥他人生地不熟的,我——”
“你他妈就是个傻逼!”罗泊被他吓得一口气闷在嗓子眼,好半天才顺下去,“他自己要走你就让他走,你算他什么人也配限制他的自由?除了我你还有没有跟别人说这件事?”
李盈被他的突然发难惊得一时说不出话,他怔愣着:“没,没有啊。”
罗泊真是纳了闷了,天下竟然还有比他蠢的人,在章泉眼中,他现在最该躲着的就是他和江逸远了,谁承想李盈这个混账竟然就这么把章泉不见的消息捅了过来,他难道就不怕自己顺着他现在的所在地找上章泉吗。
说句不好听的,章泉一个大活人,只要不回到他和江逸远手里,在哪里都能自在快活。
自己倒还好,万一被江逸远那个丧心病狂的先他一步找上章泉,真是不敢想象那个疯狗会做出什么事。
“这件事你最好给我烂在肚子里,要是被除我之外第二个人知道,你就做好去死的准备吧。”
罗泊狠狠威胁了李盈一通,前方车灯闪烁,是小陈来了,他低骂一声挂断电话。
车内暖气充盈,四肢回温后罗泊才感受到手指上的灼烫温度,他嘶了一声,吩咐小陈回家。
“可是今天……”有要紧的会议啊。
触及到老板阴沉的脸色,小陈默默闭上嘴巴。
章先生在的时候老板还尚有理智,章先生一走,除去工作时间,老板整个人都阴得往下滴水。
透过后视镜看,短短几分钟不见,老板手背上多了一块烫伤,他不住勾滑着手机,不一会儿电话拨出,罗泊抬眼,小陈眼观鼻鼻观心升起了隔板。
罗泊手指轻点手机,等到对面接通:“景朔,好多天没见了,出来喝点儿?”
“行呗,罗老板您都开口了,我哪能推脱呢。这样吧,你定个时间,我把别的事都推了。”
“行啊,挺够意思,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晚上吧。”
挂断电话,张景朔随手扔了手机,他从果盘里捡了颗提子,边嚼,眼神不住在对面人身上流连。
“想跟我谈生意,章先生不得拿出点儿诚意?”
章泉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头发比之前长了不少,被他尽数捋到脑后扎了个小揪,几缕刘海勾住眼角眉梢,狐狸一样狡猾。
“你没在罗泊面前透露我的存在,我以为我们已经是合作伙伴了。”
“哈。”
张景朔撑着头看他,室内温度过高,他松了两颗衬衫扣子,松松垮垮的布料挂在身上,浪荡又轻浮。
他蓦地站起身,踱步到章泉身前,居高临下地欣赏美人又是别样的风景,张景朔张开五指,虚虚在章泉面前比划。
章泉那双猫儿一样的眼睛半眯起追踪他的手指,猝然拍掉他的手,张景朔这才知道这人是恼了。
还怪有意思的。
张景朔插着衣兜转身,又捏了一颗提子塞进嘴里,含糊着:“你找我算是找错人了,我和罗泊的关系只要在锦江说的上话的人就知道,一条裤子穿到大的兄弟,我能害他?”
章泉抬手轻轻搔了下额上刘海,见谈不拢也不多做停留,拍拍屁股起身就要走。
谁知张景朔眼睛好像长在后脑勺,章泉跟他擦肩而过时被他一把攥住了胳膊,他倒是挺怜香惜玉的,只紧攥了一下就徐徐松了手。
“章先生多点耐心总不是坏处,我这话不是还没说完嘛,”他步步紧逼,直逼得章泉重新坐回刚才的座位,一只膝盖落上沙发,顶上章泉两腿之间,“罗泊那边我虽然不能下手,但是江逸远还是可以的嘛。”
“仇我替你报,你今天留下陪陪我好不好?”
章泉只是笑,眸色黑沉沉的,似是能洞悉一切,他向后仰倒,只拿下巴尖点他。
“这样江逸远的公司你能分一杯羹,罗泊的前情人你也能尝尝味儿,稳赚不赔的买卖是吧?”
他打量周遭,细长的手指扫过丝绒沙发站起身,那无知无畏的模样让张景朔忍不住后退。
“好讨厌聪明人,不喜欢我的聪明人更是讨厌。”
张景朔听到章泉小声喃喃了一句话,紧接着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茶几上的手机嗡嗡振动出一段距离,张景朔后知后觉笑得发喘去接电话。
“罗泊啊,你的老情人可是回来了。”